“靠過去吧。”
張蕭山下了決定，安世耿並未反對。
他們這一行人皆是高手，即便是他身邊看似最柔弱的侍女，放在江湖中也已是二流好手，足以成名立萬。
更何況船上還有三位宗師坐鎮，自然無需多慮。
海麵蒼茫，兩方船艦漸漸接近。
張蕭山發現了對方的同時，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這艘頗為惹眼的船。
“那是……拜火教的徽記？”
看清對方帆上所繡的紋樣後，張蕭山認出這是西域拜火教的標誌。
“應當說，是波斯總教。”
安世耿見識廣博，一眼便認出旗幟來歷，道出了對方的根底。
“有意思。
拜火教久居西域，極少涉足中原，此番波斯總教不惜輾轉水路而來，所圖必然不小。”
……
隨著距離拉近，拜火教眾人也察覺出對麵船上之人非同尋常——畢竟尋常人不會悠閑至此，出海垂釣之餘尚有美眷相伴。
中間那兩位公子打扮的人物，在中原地界定然身份不凡。
“敢問閣下，可是十二寶樹王親臨？”
張蕭山開口一問，船上眾人頓時麵露驚色。
兩名衣飾華貴的老者緩步上前，看向張蕭山的眼神中掠過一絲詫異。
若非教中高層，中原武林有幾人知曉“十二寶樹王”
之名？
“閣下與中原拜火教有何淵源？”
“淵源倒是沒有。
隻是我家商路遍及西域，遠抵地中海，對波斯拜火教略知一二。
這位是安家安爺，家中生意同樣通達波斯。
所以貴教在旁人眼中或許神秘莫測，於我們兩家而言，卻不算什麼秘密。”
十二寶樹王聽罷，麵上猶存疑色——這巧合太過刻意，彷彿對方早在此等候一般。
但見二人氣定神閑，全然不懼他們可能突起發難，心中警惕不由又添幾分。
“諸位遠來是客。
你們的來意，我大概清楚。
隻要不在中原妄動幹戈，諸位便是我們的客人。”
張蕭山開門見山的一句話，連身旁的安世耿都一時不解其意。
可落在幾位寶樹王耳中，卻如驚雷乍響，幾人難以置信地望向張蕭山。
“既然見過了，便預祝諸位此行順利。”
張蕭山一揮手，示意舵手轉航，讓船隻繼續隨波漂蕩。
反而是十二寶樹王有些按捺不住了，目光緊緊鎖住張蕭山，滿是揣測。
“公子請留步！公子若知那人下落，還請明示！”
“我知道，但不想說。
中原之地，男女相悅本是天理倫常。
好好一位佳人，若被你們活活焚以烈火，我心中實在難安。”
果然，張蕭山這話直接印證了十二寶樹王此行的目的。
安世耿稍一思量，聯繫起往日所聞的波斯拜火教舊事，也漸漸明白了他們的意圖。
“閣下！”
見張蕭山知情卻不願合作，波斯拜火教眾人頓時神色轉冷，目光中透出不善。
然而張蕭山恍若未覺，依舊從容垂釣，輕啜香茗。
紅綃與絳雪一左一右為他輕揉肩頸，他順勢向後倚靠，姿態閑適。
“諸位，並非張某不願與波斯拜火教結個善緣。
隻是焚殺之事，實非我所應為。
若諸位隻是來訪作客，我必以禮相待。”
“公子心存善念，我等明白……”
既然公子誠心相邀，那我等便隨公子前往中原一遊，還望公子莫要見外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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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遠客來訪，自是樂事，何來嫌棄之說？隻是若諸位想借在下之手尋人，恐怕要失望了——在下與那位從無往來。”
張蕭山含笑應答，神情溫煦，倒讓十二寶樹王放下了幾分戒備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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