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叔，備十輛貨車，這回得了不少海產。”
“少主放心。”
張叔即刻安排車輛，又喚來十餘名工役幫忙卸貨。
先是在車闆上鋪了厚厚一層冰塊，隨後將冰室中所藏海產逐一搬出，頓時引得碼頭眾人圍看。
在船上設冰窖已屬驚人手筆，而陸續擡出的漁獲更令人咋舌——尤其是那五條金槍巨魚，小的也有一丈五六，重逾千斤，最大一條竟長達兩丈，怕有三千斤重。
“魚大是大，滋味卻平常。”
“你嘗過？”
“早年曾在海上捕過一尾，還不如那些小魚鮮美！”
……
五條巨魚、上百對鯊鰭、諸多珍稀海產……張蕭山將其中的兩成交予安世耿。
看似不多，餘下的大部分也需分贈各方。
這些皆是深海所得，魚翅等物更不宜即刻鮮食。
安世耿令隨行侍女將所得送回安府，張蕭山亦遣紅綃、絳雪攜一尾大魚先返張家，另外三尾則親自送往紅府。
收穫遠不止於海中珍品，更迎來遠渡重洋的波斯訪客。
作為城中首屈一指的宴客之所，紅府自然成了款待貴賓的上佳去處。
身為東道之一的安世耿，亦難掩心中好奇。
方踏入紅府門庭，鳳掌櫃便已搖曳生姿地迎上前來。
她身段柔婉如垂柳扶風，眉眼間流轉著天然的風情。
張蕭山此番動靜不小，身為大掌櫃的她豈會不知曉。
三條罕見巨魚被僕從擡入府中，兩條送往地下冰窖貯藏，另一條則徑直送至宴客廳，預備當眾剖解。
紅府正廳之內，眾目聚焦之下，張蕭山取來一柄細長的切刀。
雖無庖丁神技，卻也曾見識過精湛刀法，處理這般大魚並非難事。
隻見他運刃如風，先將巨魚分為四部：首、脊與兩扇厚實魚身。
隨後又將魚身肉細切成方，每片厚薄相若，整齊如列陣玉牌，竟透出幾分雕琢之美。
“蓉兒、鳳掌櫃，這幾處肉質最為細嫩，不妨一試。”
張蕭山將切妥的魚片再作細分，呈至黃蓉、鳳掌櫃及柳生飄絮麵前。
原是作魚膾生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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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般食法令席間賓客皆覺新奇。
黃蓉也不推辭，她素知張蕭山所薦美味必有獨到之處。
魚片入口鮮潤非凡，柔嫩中帶著清冽香氣，與江河之魚的滋味迥然不同，更有一種甘醇回味繚繞唇齒。
張蕭山又取過一大塊魚身，刀光流轉間迅捷分畢，將新切魚膾送至安世耿與兩位寶樹王案前。
其餘賓客雖心生嚮往，卻不好貿然開口——這畢竟是張家公子私獲之物，且生食之法亦非常例。
即便魚膾在宴飲中並非罕見，但這深海之魚肉色嫣紅如霞，與尋常晶瑩剔透的魚片大相徑庭，倒似帶著幾分遠古飲饌的豪邁之氣。
“諸位若有興緻，餘下這些可按十金一片取用。
此魚生於深海，捕撈已屬不易，出水後須即刻擊暈放血、清理內腑，再以寒冰封存，稍遲片刻肉質便失其本真，風味相差天地。”
張蕭山擱下刀具，先前所切已足夠自用。
聞得十金之價，席間有人麵露訝色，但赴此宴者多半不吝錢財，反被勾起嘗新之念，於是陸續有人示意欲購。
鳳掌櫃隻得暫舍美食，親自從後廚請來一位擅刀工的師傅，當堂交易、現場分割。
起初僅三兩賓客試味，待鮮潤口感傳開，魚膾竟很快被取用一空。
待眾人回神，案上唯餘魚首。
連魚脊骨亦被張蕭山命人收起，說是要取髓製凍，這般巧思又令滿座稱奇。
“諸位所尋的紫衫龍王，叛出教門後嫁與一位名叫韓千葉的江湖客，因而中原拜火教眾後來皆稱她為韓夫人。
早年這位夫人尚在江湖走動，近年音訊漸稀，終至蹤跡全無。
不過在下知曉其隱居之地，正在東海靈蛇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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