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麵無恙，實則他們心底已將他視作同路之人。
這並非強硬操控，而是一種輕細的心理暗示，並無尋常攝魂術的弊端。
加之宴請、贈禮、 ……種種緣由交織，兩位寶樹王對這道潛入意識的牽引，未曾升起半分疑心。
“張公子慢行。”
兩位寶樹王尚未起身，張蕭山便在風雲月三使的恭送下離開了紅府。
此番波斯三使慘敗，更讓這群遠客堅定了結交張家的念頭。
實力深厚、勢力通達、為人磊落，又與己方並無利害衝突——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盟友了。
至於西域拜火教？
數百年前便已分道揚鑣，原本指望黛綺絲掌控中原支脈，誰知她竟一頭陷了進去，反倒要他們漂洋過海來清理門戶。
尤其此趟帶來的數百人馬，如今已折損大半，餘下不足百人。
往後遠航之路，還需仰仗張家的船隊護航。
……
“姬瑤花。”
黑街天機樓的暗室之中。
姬瑤花再度睜眼時，映入眼簾的仍是那張笑意溫然、卻令她如墜夢魘的麵容。
她提早傳訊，讓張家有所防備，算是一功。
但其心思深沉，連安家父子都能窺破，又豈能瞞過張蕭山？
因此張蕭山讓“黑街女主”
如煙將她“請”
來此處，彷彿第二幕的幕後之人倏然換成了他。
不過張蕭山並非未曾動過此念——
既被人算計，他又怎會不想還以顏色？
“見過張公子。”
她曾被張蕭山擒住一回，更深知張家手段莫測。
此刻在他麵前，她毫無反抗之意，隻垂首斂眉，靜候吩咐。
她明白，張蕭山連她師姐如煙都留在了身邊，自然不會取她性命。
於利害而言，她如今是六扇門唯一的神捕，價值遠勝常人。
“起身吧。”
張蕭山確無殺她之心。
功過相抵，姬瑤花終究向張家傳遞了消息，在他心中未至必死之境，況且她尚有極大的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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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諸葛正我與捕神——究竟是誰在算計我張家？”
“捕神。”
姬瑤花答得毫無遲疑，棄車保帥之道她向來熟稔。
張蕭山微微頷首。
諸葛正我尚存幾分底線，加之先前人情，他原本對此也有些猶疑。
捕神卻不同，宦海沉浮多年，早已練就一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心腸。
思及此處，張蕭山心頭掠過第二部故事的脈絡——或許該順勢添一把火？
諸葛正我雖未直接插手，卻冷眼旁觀未曾阻攔，那麼算計回去，張蕭山也並無甚麼愧疚。
他並非覺得天下人皆欠於己，但也絕非以德報怨的聖人。
“姬瑤花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”
張蕭山注視著她，眼前這人根本是個慣於搖擺的牆頭草。
從前效忠安家，如今又想依附張家，他心知姬瑤花必會千方百計掙脫這份掌控。
“我對你放不下心，況且你的心思太過活泛，該收一收了。”
張蕭山深知必須徹底瓦解姬瑤花心底最後那道防線，令她再也生不出絲毫逆反的念頭，否則難保將來不會再次遭受她的暗中反噬。
這一點，他確信無疑。
“求公子饒命！”
麵對姬瑤花的哀求，張蕭山隻是沉默注視，並未回應半個字。
她的任何承諾，他早已不再相信。
“起身。”
他目光掃過眼前這張嬌艷動人的容顏，確是世間少有的絕色。
隻是平日裡那份冷冽氣質，總教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“告訴我，你選哪條路？”
擺在姬瑤花麵前的隻有兩條路：死，或是徹底交託自己，成為他手中之人。
短暫沉默後，姬瑤花做出了抉擇。
她心裡清楚，張蕭山遠比安世耿更為可怕，手段也更淩厲難測。
活下去——此刻竟成了她最卑微卻也最強烈的念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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