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被張蕭山點破這樁隱秘，黛綺絲原本沉靜的眼眸瞬間湧起殺意，怒火灼灼。
就連波斯總教也不知曉“小昭”
的存在，這是她心中絕不容人觸及的禁地。
“法王不必動怒，張家行事向來磊落。
即便今日談不攏，我取了你性命，也絕不會去動你女兒分毫。
今日所言，不過是一樁交易：張家許你們母女團聚，安穩度日，從此不必再憂心波斯總教尋釁。
而你，需為張家效力。”
黛綺絲聽罷，漸漸冷靜下來，心中反覆掂量這番提議。
效忠於眼前這人，便能換得平靜的生活，與女兒相依相伴，享天倫之樂——這或許正是她多年漂泊裡最深切的渴求。
波斯總教的追索始終如影隨形，令她不敢輕易顯露行跡。
即便遠在中原，總教的眼線也從未鬆懈，否則昔日她以金花婆婆的身份行走江湖，後來又如何會被他們尋到蹤跡？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接著。”
張蕭山隨手從架上取出六枚玄鐵令牌。
黛綺絲一見，神色驟變，可入手便知不對——這並非真正的聖火令，隻是仿造之物。
“這是我依聖火令形製所鑄的玄鐵令，真假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上麵所刻的波斯文字。
你出身波斯，應當認得，這便是波斯總教秘傳的聖火令神功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世間之事，未必皆無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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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我與兩位寶樹王共飲，酒酣之際，得以細觀六枚聖火令。
歸來後便將圖文摹刻下來，又以玄鐵鑄成這六枚令牌。”
隻看了一遍？
黛綺絲難以置信地望向張蕭山。
若讓那兩位寶樹王知曉此事，恐怕悔恨至極。
而略一瀏覽，她便認出其上內容十之七八屬實。
但張蕭山如何能一遍記下全部圖文？他本是中原人，未必通曉波斯文字，這幾乎是不可能之事。
“除聖火令神功外，我再傳你中原絕學——九陰總綱、易筋鍛骨章、螺旋九影。
此三者出自《九陰真經》，乃是其中精粹。
不出數年，你的修為便可比肩昔日拜火教教主陽頂天。
屆時即便獨對波斯總教高手，也足可自保。”
如此手筆，令黛綺絲心神俱震，一時難以回神。
但對張蕭山而言，修習這幾門武學之人早已不止十數，多一個黛綺絲並無損失。
這一切投入，皆為值得。
“公子賜下這般重寶，就不怕我攜之遁走麼？”
“換作是你，既能給出這些，難道還會懼怕它們引來後患麼？”
張蕭山從容不迫的語氣，讓黛綺絲眸光一凜。
她握著玄鐵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確如他所言，既然能坦然相授，張蕭山手中必然握有足以製住她的底牌。
“此刻若回絕張家的招攬，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女兒。
可一旦應承下來又生二心，所有與你相關之人，張家絕不姑息。”
張蕭山的尾音裡透出刺骨寒意，連黛綺絲也不由神色一凜。
眼下拒絕，不過賠上自己性命；倘若日後背棄，女兒亦難逃牽連。
這便是張家的規矩——不稱君子，亦非小人。
“但張家也非龍潭虎穴。
隻要忠心不貳，資源、錢財、諸般所需，凡你所應得，斷不會少。
尤其你女兒的教養，張家自會按她天資，延請最好的師長。
即便將來她不願為張家效力，那些投入也隻當酬謝，絕不強求。”
黛綺絲心弦微動。
她不知這番話裡幾分可信，可若承諾為真，對女兒而言實屬難得機緣，遠比昔日拜火教中優渥得多。
張蕭山似看穿她猶疑，又道：
“不必多慮。
張家是商賈，非江湖幫派。
供養一位絕頂高手，這些花費不算什麼，至多幾部秘籍珍貴些。
金銀資財之諾，於張家不過九牛一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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