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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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綺絲初時愈聽愈覺有異，疑心削髮之事早是張蕭山有意安排。
可隨後的話卻令她心神劇震。
張蕭山竟知殷離真實身世，而此事發生至今，也不過十日。
“你要我假扮尼姑？”
“正是。
南海神尼蹤跡縹緲，無從對證。
兩位師妹實乃三年前張家送往神尼座下習武之人，你順路護送她們歸來，做客張府，一切自然合理，無人疑心。
入住之後，自有覺信、覺智二位師父教你佛門常誦 、日常儀軌，以及入門武學。”
“原來你早布好了局。”
“不錯。”
張蕭山坦然承認。
他並非刻意要削她青絲，隻是此間手術常需淨髮，何況並無護冠可用。
但藉此事順勢鋪墊新身份，倒也便利。
“好周密的心計。”
以佛門 現身，憑張家與佛門的淵源，可謂滴水不漏。
更似一切皆在張蕭山預料之中，連陪同修行的兩名女子都已備好，叫人難生疑竇。
“不必憂心，我會予你時間與她們相處，一同參悟聖火令上的武學。”
言罷，他取出六枚玄鐵所鑄的令牌。
黛綺絲接手細觀，頓時麵露驚異——除卻色澤不同於聖火令的潔白焰紋，這六枚金紋令幾乎形神俱似，難以分辨真偽。
“這些梵文……是佛門心法？”
她注意到令牌空白處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。
“正是《金剛經》梵本，用以化去聖火令武學中的戾氣。
此功雖為旁門至高絕藝，但練至深處必侵心性，墮入魔道方能盡顯其威。
我曾見風雲月三使出手，其技不過初窺門徑，未出一招便已敗落。”
張蕭山的言語間隱藏著太多未言明的深意。
聖火令所載的 竟是邪道魔功？
身為波斯總教聖女的黛綺絲本能地想要辯駁，可這舉動此刻卻顯得多餘而徒勞。
她纖指輕輕摩挲著掌中那枚冰涼的聖火令，心底忽然掠過一絲動搖——或許，他所說的並非虛言。
“即便聖火令武功真是邪功，你在上麵刻這些金剛 ，又有何用？”
“當真無用麼？”
張蕭山擡眼望向她，目光深靜。
這聖火令早已不是尋常之物，他曾以三千功德淬鍊，令其脫胎換骨。
如今它不僅威力不減原物，其上銘刻的 更暗藏鎮守心神之效；縱使將聖火令武功催至巔峰，隻要修習者未至殺意侵心、魔念深種之境，便仍能存留一線清明。
黛綺絲輕嗤一聲，不再接話，心底對張家的忌憚卻更深一層。
連偽造古物都能做到以假亂真、毫無破綻，這張家暗藏的底蘊，究竟深厚到何等地步？
送黛綺絲回到桃花島時，已有兩道身影靜候在月下。
那是兩名身姿高挑、曲線玲瓏的異域女子。
黛綺絲原以為所謂“師妹”
應是中土之人，卻未想到竟是這般八尺身量、英氣逼人的胡姬。
她們不僅身形修長挺拔，那穠麗深邃的五官與流轉的眼波，亦不輸她當年紫衫龍王的風華，甚至因正值青春韶齡，反讓黛綺絲心頭泛起一絲淡淡的悵然。
“你要我與她們合修聖火令武功？”
“正是。
她們皆來自波斯，與你同源，修習起來更為契合。
此前她們以‘螺旋九影’與佛門‘如影隨形腿’為根基，然而女子體魄終非男子那般剛猛強韌，若要速成戰力，聖火令這等偏鋒而至絕巔的武學，反而是上選。
自然，明塵法師的功夫，也可酌情傳授。”
“她們……是你的人？”
“眼下還不是。”
果然。
他雖是否認，但那“眼下”
二字，已暗示了將來。
這般 性子，她方才竟還存有過一絲遐想，實在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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