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眾人此時皆已醒悟，方才幾乎全被這女子蒙在鼓裡。
真假虛實之戲，橫刀與諸葛正我這等 湖竟也一時未能看破。
此刻方才明了對方布局的機心。
“這顆倒是真品。
諸葛先生，三十萬兩金票歸她，餘下一萬兩便贈予六扇門諸位弟兄，或改善膳食，或保養隨身兵刃，皆由尊意處置。”
“那便多謝張公子厚贈！”
一萬黃金，足以支撐六扇門總衙整年用度。
何況此乃額外所獲，於六扇門而言實是意外之喜。
至於那三十萬兩金票？
張蕭山將其塞回女子腰間，順手輕拂過那段柔韌腰肢，繼而轉身便走。
他心知對方來歷絕不簡單，僅憑方才那身輕功，已不在“鐵掌水上漂”
那般絕技之下，江湖中頂尖高手本就稀少，女子身懷此等修為更為罕見。
“ ！ 之徒！輕浮之輩！”
平白遭這般折辱，女子豈肯甘休。
可惜張蕭山頭也不回地離去，能得此龍珠已是意外收穫。
“噗——”
女子忽地吐出一口淤血，原來廳外遙隔五六丈處一道指風破空而至，不僅解開了她被封的穴道，更將先前與銅甲武士對掌所受的內傷一併化去。
這一指之精妙，令女子滿腔報復之念霎時消散無形。
行家出手，高下立判。
方才張蕭山若真有殺心，最初那指變幻之間，便是有三條性命也不夠填的。
“倒有些似大理段氏的‘一陽指’路數……”
那一指的威勢遠超一陽指，其鋒芒所至竟連吸功之法亦被洞穿，足見內力精純何等駭人！
橫刀與諸葛正我低聲交談時，那位始終靜立一旁的蒙麵女子眼中暗影流轉，神色難辨。
“姑娘且寬心，張公子雖性情倨傲，行事卻尚屬磊落，不必過於介懷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寬慰，又似藏著機鋒。
橫刀瞥了諸葛正我一眼，心下明了——這分明是在提醒那女子多加防備。
今日所見著實令他眼界大開。
銅甲武士一掌便令一名絕頂高手重傷不起；而張蕭山於五六丈外淩空點出的一指，更是淩厲無匹。
那般指力既能救人於危厄，自然也可奪人性命於瞬息，堪稱當世指法之冠。
如此驚世武學，天下罕見。
而其來歷卻無可指摘——武當純陽無極功乃是光明正大的傳承，連武當自身亦予承認。
至於那枚龍珠……
雖不知其中究竟藏著何等玄機，但觀張蕭山揮袖間從容自若的氣度，便知此物確值三十萬兩黃金。
那位張公子向來精於算計，何曾做過虧本的買賣？
隻是橫刀與諸葛正我心知肚明：此乃張蕭山絕不外傳之秘。
即便開口詢問，對方也決計不會吐露半分——隻因他們代表朝堂官府。
若將龍珠隱秘如實相告，恐怕最先對張家出手的，便是朝廷。
然而此行也非全無收穫。
銅甲武士、尋龍盤、龍珠……每一樣皆與傳說中的天外隕銅牽連甚深。
“姑娘慢行，恕不遠送。”
“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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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麵女子何曾受過這等憋屈，此刻卻隻能強忍怒氣。
莫說那三名深不可測的銅甲武士，單是張家公子本人便有瞬殺她的能耐，更遑論張家府邸本是龍潭虎穴。
她轉身離去，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於街巷之中，縱有眼線暗中尾隨，亦被她輕易擺脫。
再度現身時，她已化作一名落魄孤女，容顏絕麗卻衣衫襤褸，瑟瑟縮縮地徘徊在長街之上。
那彷徨無助的柔弱情態，很快引來數名紈絝與地痞的窺伺。
在一夥流氓裝模作樣的威逼追逐下，她驚慌奔逃，恰似一道淒艷的風景掠過市井。
踉蹌間，她足下一絆，嬌弱身軀如風中柳絮般跌倒在朱紅府門之前。
“小娘子，看你還往哪兒逃——”
“放肆！”
張家易換龍珠之事，宛若狂風席捲臨安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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