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獨身前來，免得柳生飄絮在此反成牽絆。
他需藉助尋龍盤追蹤其餘龍珠的下落，而非用於尋覓手中這一顆。
若不採取決斷手段，此事恐將一再重演。
“諸位且靜，容我一言！”
張蕭山話音不高，卻似沉山墜石，頃刻壓住了所有喧嘩。
人群紛紛側目，認出這位臨安府聲名最盛的紈絝——張家大公子。
平日出行，前有五頭壯如獅虎的長毛獵犬開道，後隨兩名銅甲武士，這般陣仗早已讓人記住那道挺拔身影。
何況張蕭山本就氣質卓然，在這汴京城內，不識其麵者寥寥無幾。
“諸位既言購得贗品，可否將尋龍盤取出容某一觀？”
眾人聞言，故作憤慨地捧出數十方尋龍盤。
張蕭山目光掃過，心下已明——真品皆有暗記，真假於他眼中一目了然。
“張公子請看這是……”
忽然有人低呼，隻見所有尋龍盤的指針竟齊刷刷轉向同一方位——
正是張蕭山所立之處。
“不錯，龍珠正在我身。”
他唇角微揚，掌中托起一枚烏沉 的小球，輕輕拋接。
眾人目光隨之起伏，神色震動。
這便是龍珠？
“龍珠既現，風雨將至。”
張蕭山聲調轉冷，“與此無關者、觀熱鬧者，請速離此地。
刀劍無眼，廝殺一起，恐難分敵我。”
三息寂靜，隨即人群嘩然。
有人恍悟低語：“原來這是沖著張公子設的局……龍珠不出，怎證尋龍盤真偽？快走，再留便是尋死！”
“方才那些人竟是……”
“若非假貨鬧上門，張公子怎會現身？此乃逼珠現世之謀，速退！”
言語如浪推開，圍觀者頃刻四散。
誰不知接下去便是話本裡寫的殺機驟臨、伏兵盡出？連鐵鋪匠人也隨老師傅悄然退後——他們隻是打鐵人，非武林豪客，徒有一身氣力，哪堪捲入腥風血雨。
“龍珠在此。”
張蕭山朗聲一笑，“有能者自來取。”
他擡掌運炁，催動龍珠，霎時一股磅礴之力如潮奔湧，自珠內席捲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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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首度借龍珠之力迎敵，亦有意教世人親眼見證龍珠之威——唯如此，藏於暗處的真品方會陸續現世。
否則單憑一枚黝黑圓球，何以引得四方爭奪？
但見張蕭山身形漸浮，竟借龍珠之力淩空而起，離地一尺、三尺、丈餘……終駐足三丈高處，衣袂臨風，恍若踏虛而立。
無數道目光匯於其身，灼熱如焰。
果真是龍珠！若非其神力，凡人豈能憑空駐身？方才那股浩瀚威壓更是真切，教人呼吸皆窒，心生難抗之念。
“既已入局，何必急走？”
張蕭山忽向遠處虛虛一抓，七八丈外數名手持尋龍盤欲遁者，竟身不由己緩緩升空。
驚恐掙紮俱是徒勞——自他們踏出那一步起，便已站在張蕭山的對麵。
江湖之爭，何來無辜？縱是好奇，亦足緻命。
砰！砰！砰……
數聲悶響炸開，血霧彌散，長街霎時死寂。
天地之力在張蕭山掌間流轉，幾名身手不凡的高手頃刻化作血霧彌散。
那魔神般的威壓籠罩四野，所有窺探的目光都浸透了驚懼。
——這便是龍珠的威能麼？
莫說三十萬兩黃金，縱使傾盡所有換取這般力量，也值得。
“還有誰想試試？”
張蕭山並不願掀起腥風血雨，故而出手便是震懾。
殺戮固然痛快，卻必引來無盡後患——今日能至此爭奪的，哪個背後沒有錯綜勢力？一旦開殺，便是牽動整個江湖的漩渦。
到那時，縱使他問心無愧，也隻會被世人斥為“魔”。
天下共伐之局，非他所願。
“奉勸諸位：若真炁能引動龍珠共鳴，方算有緣之人。
若無此緣卻強留身側，懷璧其罪的下場不必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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