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不質疑張蕭山的判斷，此刻心中警鈴大作，哪還是什麼柔弱孤女，分明是藏針的毒薔薇。
“公子此話何意？妾身……聽不明白。”
白飛飛擡眸，眼中水光瀲灧，容顏無辜如初綻蓮蕊，尋常男子見了，隻怕早已心旌搖曳。
張蕭山卻隻是輕笑：“姑娘可還記得我留在你體內那道指勁？當日以純陽指為你療傷，一縷紫氣貫入經脈，非十日半月不能消散。
這幾 是否覺得內力運轉格外順暢，精神亦較往日清明？從你踏入紅府那刻起，我便已認出你了。”
白飛飛眸光倏然一凝。
原來破綻在此。
張蕭山所言字字屬實，她這幾日確感體內氣機活絡異常。
“說吧，”
張蕭山語氣轉淡，“你來紅府所圖為何？總不會是為龍珠而來？”
“妾身不敢。”
再度擡眼時，白飛飛眼中嬌柔盡褪，隻餘一片清冷的戒備。
她深知張蕭山絕非易與之輩，輕言巧語在他麵前毫無用處。
“不敢？那總有個緣由。
莫不是傾慕在下，想來做一房妾室？”
張蕭山語帶調侃。
“輕薄之徒！”
白飛飛麵覆寒霜，卻心知他越是言笑隨意，越是心思深沉。
這般人物，才是最難應付的。
“妾身在此，是為等人。”
“等快活王？”
“你怎會知曉！”
白飛飛驟然變色，原先的戒備化作一絲驚惶。
張蕭山若有所思——果然是她。
武功絕頂，姿容妖嬈，卻又裝得一副弱不禁風。
快活王將至臨安，恐怕亦與龍珠之局有關。
“姑娘若要在紅府等候快活王，”
張蕭山斂容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，“那便隻能請你離開了。”
“為何？”
白飛飛蹙眉反問。
“張家向來不涉足江湖恩怨，更不必說替他人充當利刃。”
張蕭山目光淡淡掃過白飛飛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誚。
想將張家當作對付快活王的棋子？這姑娘未免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。
即便隱藏了幕後主使，張家又豈會輕易踏入這等顯而易見的圈套？
沒有緣由的衝突，張蕭山從不輕信。
他雖重情，卻絕非盲目。
那份執著，從不會讓他混淆是非。
“不過，若你願意在這段時日護鳳掌櫃周全，我倒可以許你一些好處——譬如《九陰真經》中的一卷。”
“你想對付快活王，尋常武功絕無可能。”
“《九陰真經》的名號，你應當聽過。”
近日，張蕭山又謄抄了十卷《九陰真經》。
反正並非他獨門武學，流傳出去也無妨。
待日後積累足夠，再將秘籍推演提升，屆時或許反而能製衡那些修習此經的高手，甚至可作新一輪的交涉籌碼。
這般武學秘典，對江湖中人而言，往往比金銀更有分量。
尤其張蕭山往來皆是頂尖人物，以秘籍相贈，往往事半功倍，因此他手中備得不少。
隻是每卷 皆經刪減調整。
如總綱、攝魂之術、縮骨功……這些旁人未必知曉或不在意的部分，皆已隱去。
“僅憑一卷《九陰真經》，就讓我護她？”
“不夠麼？你若應下，今夜我便遣飄絮將秘籍送至你手中。”
“好。”
白飛飛當即應承。
護一位掌櫃安危，便能換取江湖傳說中的絕學，這交易並不虧。
鳳掌櫃麵頰微紅，眼波流轉間望向那道挺拔身影，心中暖意湧動。
未料張蕭山竟願為她安危，取出武林中人人渴求的神功秘籍，請動這女子護她周全。
這般細緻入微的照拂，即便明知前路渺茫，她也甘願如飛蛾般投身其中。
“另有一事——你手中那顆龍珠，從何得來？”
“以你武功，竟能取得真龍珠，倒讓我有些意外。”
“哼，你們男子不都是一個模樣。”
白飛飛語帶嘲諷，張蕭山聞言僅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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