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童姥轉身望向廊下的張蕭山，唇角微揚，“此番雖是交易，姥姥卻記你這份情。
日後若有難處，可遣人至天山長春穀靈鷲宮傳話。
姥姥便如那陰後一般，許你一個承諾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
張蕭山從容一禮。
這白得的人情，他自然不會推拒。
……
天山童姥離去不久，她身形復原的消息便如風般傳遍江湖。
其中自有張蕭山推波助瀾——這等同先天殘缺的頑症，天下神醫皆束手，卻在他手中得愈。
龍珠之名因而愈顯珍貴，而那尋龍盤的價值，隻怕亦將水漲船高。
“可是李秋水前輩駕臨？”
張蕭山忽向遠處拱手，聲音清朗。
院內除憐星似有所覺外，餘者皆望向院外。
李秋水？那不是童姥生死之敵麼？
“好機敏的年輕人，你如何知曉是老身？”
嬌柔嗓音恍若少女，絲絲縷縷皆含媚意。
但見古樹梢頭立著一道窈窕身影，輕紗長裙隨風拂動，麵紗半掩，青絲飛揚，風華絕代的身姿令諸女暗嘆：這些前輩高人，怎都這般駐顏有術？
若不知底細，隻怕張蕭山這般人物也可能為其所惑。
“前輩在此徘徊已近半月，卻始終不敢踏入百丈之內。
今日童姥方去，前輩便現身相近，畏懼的是誰，晚生豈會不知？”
“果然心思通透。”
那聲音輕輕一笑，似讚許，似玩味。
李秋水微微頷首，眼中掠過一絲欣賞。
她再次望向張蕭山，眸光流轉：
“那你再猜猜，老身此行所為何來？”
“前輩的目的，不外乎兩樣：一是能令容顏復甦的龍血散；二是有關童姥的訊息。
知彼知己，方能從容應對。”
啪、啪、啪——
清脆的擊掌聲響起，李秋水眼裡的讚許愈濃。
那雙含情鳳目波光瀲灧，媚意如絲，彷彿能將人的魂魄輕輕勾走。
李秋水與天山童姥本是同輩之人，年近百歲竟對眼前這俊朗少年流露出這般神態。
莫說黃蓉，其餘諸女亦覺不齒。
“前輩，內子已在旁生悶氣了。
至於前輩所求，無非龍血散與消息。
張家世代為商，隻要價錢合適，萬事皆可商量。”
張蕭山從一開始便洞悉李秋水的來意。
他身邊紅顏環繞，李秋水縱然風韻猶存，終究年近百齡，麵紗之下更掩著一張殘損的容顏。
“價錢？你開個價便是。”
李秋水自有這般底氣。
她身為西夏太妃，多年積攢的珍寶金銀難以計數。
西夏雖非當世最強，卻也兵悍馬壯，蕭勇善戰。
“便先談第一樁交易——童姥為治舊疾，曾以三門武學相換：
天山六陽掌、天山折梅手、淩波微步。
我知前輩亦出自逍遙一脈，所修武功路數不同，且還精通另一門絕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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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此，我的條件亦是三門：白虹掌力、小無相功、北冥神功。”
“好大的胃口！”
張蕭山此言一出，眾人皆驚。
唯獨黃蓉心中暢快——任你媚眼如絲，他非但未留情麵，反倒下手更狠，這令她暗暗稱意。
“蓉兒。”
張蕭山遞去一個眼神，黃蓉當即會意。
她身形輕旋，如驚鴻乍起，遊龍擺尾，在空曠院中翩然起落。
步法輕靈似踏雲，掌勢變幻如折梅，起伏間正是天山六陽掌的綿勁；足下所踏，恰是淩波微步的玄妙軌跡。
李秋水看得心頭震動。
巫行雲竟願付出如此代價，連這等絕學都拱手相讓。
“巫行雲內傷需龍珠為輔，龍血散價值不及，至多換一門武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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