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來，盯著百裡河的臉看了又看。
那臉，喝得通紅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嘴角卻掛著一絲笑。
像在做一個很美很美的夢。
陸雙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清潔咒，「啪」的拍在他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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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光一閃，似冷水潑麵。
百裡河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他揉了揉眼，打了個酒嗝，迷迷糊糊的看著麵前的小丫頭：
「小徒弟，你怎麼在這裡？」
陸雙雙小臉黑透了：「師父，應該我來問你吧？」
她叉著腰，皺著眉頭，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：「平時也見過你喝酒，可從來沒見你喝醉過，可今天，為什麼醉得狗一樣？」
百裡河有些尷尬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：「沒什麼，沒什麼，就是有些睹物思人。」
陸雙雙眯起眼睛：「睹物思人？睹的什麼物？思的什麼人？」
百裡河擺擺手，想站起來，腿一軟又坐了回去：「你個小娃娃，大人的事，你少摻和。」
陸雙雙不依不饒，湊近他的臉：「是不是重回逍遙宗，故地重遊，讓你想起了誰？」
百裡河別過頭，不看她的眼睛：「想起...誰？」
陸雙雙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「你是不是...還有個孩子？」
百裡河聽罷，眉頭一緊，臉上的醉意似乎醒了幾分：
「孩子？什麼孩子？」
陸雙雙雙手抱胸：「你還裝，剛才我都聽到你說夢話了。」
百裡河斜睨她一眼：「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？」
陸雙雙急了：「有一種實話叫做酒後吐真言，師父，你老實交待吧。」
百裡河搖頭站起了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努力穩住搖晃的身體：
「小娃娃，別自作聰明，酒後吐出的，那可不一定就是真言，話本子看多了吧你？」
他緩了緩，嘆了口氣：「我倒是想要個孩子，可惜啊，天道他不允許，為師九歲那年就斷了子嗣緣，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。」
陸雙雙驚呆了：「師父，原來你是個太監？真慘。」
百裡河嘴角直抽抽，臉都綠了：「慘你個頭！大傻丫頭，太監怎會有那麼多紅顏知己？」
他深吸一口氣：「為師隻是不能生孩子，可不是不能...總之，這是兩回事，你懂嗎？」
陸雙雙其實不太懂。
她咬著手指想了半天，小眉頭皺成一團：「紅顏知己？你說的是那些寡婦？」
百裡河氣得眉心直跳：「好了，可以閉上你的小狗嘴兒了。」
他咬著牙：「說說吧，你找為師有什麼事？」
陸雙雙把勾月和妖果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定形妖果的傳說，到勾月被親姐姐陷害的往事，到骷髏穀的秘境，到淩家還藏著妖果...
一樁一件，說得清清楚楚。
百裡河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蹲在石頭上，眼睛盯著地麵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良久，他道：「你的意思是...你既想繼續修煉下去，又不想變成魔靈之身對嗎？」
陸雙雙點點頭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：「嗯，所以那個妖果我一定要拿到，用它定住我人形，我就能繼續修煉了，不用再擔心修為突破元嬰就變身，不用再把自己壓製成金丹境界。」
聽罷，百裡河摸著下巴想了想，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：
「骷髏仙的定形果？這個為師倒是有所耳聞，沒想到...居然是真的，要是這樣的話，倒也是一個辦法。」
他忽然抬頭看著陸雙雙：「其實吧...為師倒是覺得，變成魔靈挺好的，威武霸氣，比你這個小屁孩的身體好看多了，九丈高，翅膀一扇，能刮飛一房子人，多威風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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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雙雙急了，小臉漲得通紅：「師父，我才不要變成魔靈！那怪物哪裡好看了？」
她忽然低聲嘀咕：「而且，要是變成魔靈，我娘她...還會喜歡我嗎？」
百裡河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：「哦——！原來娃娃是怕被娘親嫌棄呀，哈哈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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