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變調的尖叫！
“啊——殺人啦！出人命啦——！！”
是馬老五的婆娘。她大概是聽到了動靜，穿著睡覺的短褂從耳房衝出來，一眼就看到了糧囤旁血泊中的慘狀。那尖叫撕破了夏夜的沉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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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撲到馬老五身邊，手碰到那黏膩溫熱的血，又觸電般縮回，轉而癱坐在地，拍打著地麵嚎啕起來：“天殺的！哪個挨千刀的害了我當家啊！快來人啊——馬老五沒啦——！”
這哭嚎聲像投入滾油的水，瞬間在寂靜的街巷裡炸開。遠處隱約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。
江榮廷額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他不敢停留，朝著藏馬的地方發足狂奔。蹲在河邊胡亂洗手時，渾濁的水麵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——眼窩深陷，嘴角緊繃如鐵，沾著水珠的臉上隻剩下孤注一擲後的冰冷。哪裡還有半分那個在糧行裡埋頭幹活的沉默夥計的影子？
他甩掉手上的水，衝進馬棚，解開韁繩，翻身上馬。馬鐙還沒踩實，遠處“抓兇手”的叫喊和急促的梆子聲就已經如同漲潮般湧來，越來越近。他咬牙，猛地一夾馬腹，老馬吃痛，嘶鳴一聲，揚蹄朝著城門方向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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