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枯草。
“大哥，這幫人咋辦啊？”趙虎湊了過來，一臉的苦瓜相，“這老的老小的小，別說打仗了，行軍都費勁。咱們那點糧食，養活自己都不夠，再養這五百張嘴……”
“誰說我要讓他們打仗了？”
嶽飛轉過身，重新走上點將台。
“王貴！”
“在！”
“把咱們從城外帶來的那三百弟兄，全都拉過來！列陣！”
“是！”
很快，隨著一陣沉悶的鼓聲，三百名經歷過相州城下血戰的“嶽字營”老兵，在校場另一側列隊完畢。
雖然隻訓練了一天，雖然裝備依然破爛，但這三百人站在那裡，腰桿挺直，眼神堅毅，一股肅殺之氣油然而生。
兩相對比，那五百名“新兵”更是顯得像一群難民。
嶽飛站在高台上，目光如電，掃視全場。
“我叫嶽飛。”
他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，清晰地傳遍了校場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是被當成垃圾扔過來的。”
此言一出，底下的五百人一陣騷動。雖然這是事實，但被人當麵說出來，還是有些刺耳。
“但是！”
嶽飛話鋒一轉。
“在我嶽飛眼裡，隻要是兩條腿的大活人，就沒有垃圾！”
“你們想吃飯嗎？”
“想！”底下的回答稀稀拉拉，有氣無力。
“大聲點！沒吃飯嗎？！”嶽飛一聲暴喝，如同驚雷炸響。
“想——！”
這一次，聲音大了一些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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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指了指身後的那三百老兵。
“看到他們了嗎？兩天前，他們跟你們一樣，也是被人瞧不起的潰兵，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。但今天，他們能吃上肉，能挺直腰桿做人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聽話！因為他們敢拚命！”
嶽飛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。
“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一個吃飽飯、像個人一樣活著的機會。”
“但是，我的飯，不養閑人，不養廢物，更不養刺頭。”
“現在，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！”
“全體都有——立正！”
這個詞，對於大宋的士兵來說是陌生的。他們習慣了聽“列陣”、“聚攏”，卻從未聽過“立正”。
眾人麵麵相覷，不知所措。
嶽飛沒有解釋，而是對著張憲做了個手勢。
張憲立刻心領神會，提著鐵槍走到隊伍最前麵，身軀猛地一挺，雙腳併攏，雙手貼緊褲縫，下巴微收，目視前方。
整個人就像是一桿標槍，紮在地上，紋絲不動。
“這就叫立正。”
嶽飛指著張憲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人，照著他的樣子做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五十八歲，還是十二歲。隻要你還想在這個營裡吃一口飯，就給我站直了！”
“誰要是站不住，或者亂動，就給我滾出校場！哪來的回哪去！”
這算什麼練兵？
底下的五百人有些發懵。不練刀槍，不練陣法，就這麼幹站著？
人群中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、身材魁梧卻衣衫不整的漢子嗤笑了一聲。
“我說嶽統製，咱們是來當兵吃糧的，不是來給您當木樁子的。”
這漢子抱著膀子，一臉的兵痞氣，“俺在西軍混了十年，也沒見過這種練法。您這是唱戲呢，還是耍猴呢？”
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。
這就是所謂的“刺頭”。
不管在哪支部隊，總有這種自以為是的老兵油子。他們有點本事，見過點世麵，最喜歡挑戰新官的權威。
嶽飛看著那個漢子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行不更名，坐不改姓，牛進達！”漢子傲然道，“俺以前可是種師道老經略麾下的什長，殺過的西夏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！”
“好，牛進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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