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！
那群常勝軍徹底崩了。他們甚至沒敢去擡常勝的屍體，丟下那兩個搶來的女子，轉身就跑，恨不得多長兩條腿。
如鳥獸散。
王德看著嶽飛，眼中滿是震驚和佩服。
“嶽兄弟……你……你真把他殺了？”
“殺了。”嶽飛把劍插回鞘中，接過親兵遞來的手帕，擦了擦臉上的血。
“可是……郭藥師那邊……”
“他若不服，讓他來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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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走到那個死不瞑目的老者身邊，蹲下身，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然後，他脫下身上的戰袍，蓋在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身上。
“姑娘，沒事了。”
少女擡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無比溫暖的男人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重重地磕了個頭。
嶽飛站起身，看著周圍那些圍觀的勝捷軍士兵，又看著遠處那依然喧囂混亂的勤王大營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我們是兵。”
“兵是幹什麼的？”
“是保家衛國的。不是來當強盜的。”
“如果連自己人都殺，連百姓都護不住，那我們跟金人有什麼區別？跟禽獸有什麼區別？”
他指了指汴京城的方向。
“那裡麵坐著的官家，我也許管不了。”
“但這把劍夠得著的地方，就是我嶽飛的規矩。”
“誰要是壞了這個規矩，不管是金人還是宋人，不管是將軍還是小卒。”
“我必殺之！”
寒風中，嶽飛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，卻又格外高大。
王德看著他，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。
他彷彿看到了一根真正的脊樑，在這爛透了的大宋泥潭裡，倔強地挺立著。
“嶽兄弟。”
王德走上前，重重地拍了拍嶽飛的肩膀。
“這爛攤子，也就你敢這麼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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