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,最後卻慘遭殺害。
如今,在這個時空裡,他成了嶽飛的幕僚長。
“統製。”
見嶽飛進來,陳東放下手中的毛筆,起身行禮。但他行的不是下屬見上官的跪拜禮,而是平輩之間的拱手禮。
這也是嶽飛特許的。他要的是這幫讀書人的腦子,不是他們的膝蓋。
“怎麼樣?滑州的家底摸清楚了嗎?”嶽飛問道。
“摸清楚了。”
陳東拿起一本賬冊,眉頭微皺。
“情況……不容樂觀。”
“滑州雖然是重鎮,但這些年官吏貪腐,府庫空虛。賬麵上雖然有良田十萬畝,但其中七成都被城裡的幾個大戶兼並了。剩下的三成,也大多荒蕪。”
“百姓流離失所,城內現有的流民就有三萬多。如果不儘快想辦法,不等金人來,這三萬人就能把滑州吃垮。”
“兼並土地……”
嶽飛冷哼一聲,走到地圖前。
“那就把地拿回來。”
“拿回來?”陳東一愣,“統製的意思是……強征?”
“不叫強征,叫‘清丈田畝’。”
嶽飛轉過身,看著陳東,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辣。
“那些大戶的田,有多少是正經買來的?有多少是趁著災年巧取豪奪的?還有多少是隱匿不報、偷稅漏稅的?”
“陳東,你是讀書人,應該比我更懂大宋的律法。”
“你帶著人,去查。”
“隻要查出一畝隱田,就給我收回來一畝。查出一筆假賬,就給我抄了他的家!”
“這……”陳東有些猶豫,“統製,這可是要得罪全城的豪紳啊。萬一他們聯合起來鬧事……”
“鬧事?”
嶽飛笑了,笑得有些猙獰。
“我的刀剛磨好,正愁沒地方試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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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亂世用重典。現在是什麼時候?是國難當頭!這些蛀蟲如果不吐出來,難道要讓我的士兵餓著肚子去打仗?”
他走到陳東麵前,拍了拍這個年輕書生的肩膀。
“陳兄,你當初在太學,敢帶著幾千書生去皇宮門口請願,連宰相都敢罵。怎麼現在到了這滑州,反而怕了幾個土財主?”
陳東被這話說得臉上一紅,隨即一股熱血湧上心頭。
是啊!
他陳東讀聖賢書,為的不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嗎?
以前在汴京,他有心殺賊,無力回天。
現在嶽飛把刀遞到了他手裡,他還有什麼好怕的?
“統製教訓得是!”
陳東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學生這就去查!哪怕是把滑州的天翻過來,也要給統製把糧草湊齊!”
“好!”
嶽飛點頭。
“除了查田,還要安民。”
“把收回來的田,分給那些流民。不白給,要讓他們拿軍功換,或者拿勞力換。這叫‘軍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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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他們,種出來的糧食,三成交公,七成歸自己。我嶽飛不收他們的苛捐雜稅!”
“三七開?”陳東大驚,“統製,這……這也太厚了吧?朝廷的賦稅可是五五開,甚至倒四六啊!”
“厚嗎?”
嶽飛看著窗外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。
“隻有讓他們吃飽了,有了盼頭,他們才會為了這塊地,為了這口飯,跟金人拚命。”
“我要的,不僅僅是糧食。”
“我要的是——人心。”
……
半個月後。
滑州城的天,真的變了。
陳東帶著一幫太學生,在趙虎的前鋒營護衛下,以雷霆萬鈞之勢,查抄了城內最大的三家豪紳。
罪名確鑿:隱匿田產、勾結金人、囤積居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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