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思是，咱們去投奔他？去給他當狗？”吉倩憋屈地問道。
“不是投奔。”
嶽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是利用。”
“利用？”
“對。”
嶽飛重新拿起那塊令箭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他趙構現在最缺的是什麼？是兵，是能打仗的將領，是能給他撐門麵、讓他看起來像個皇帝的威望。”
“我們去，是給他送這份威望。”
“但作為交換，我們要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陳東問。
“名分。”
嶽飛將令箭揣入懷中。
“一個可以讓我們名正言順地統領河北義軍、可以合法地在太行山一帶開府建牙的名分。”
“隻要有了這個名分，我們就不再是孤魂野鬼。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招兵，可以向各地州縣調撥糧草，甚至可以借著‘勤王’的名義，去整合那些還在觀望的勢力。”
這就是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的變種。
雖然趙構不是漢獻帝，嶽飛也不是曹操。但在這個亂世，一張合法的“皮”，有時候比一萬大軍還管用。
“而且……”
嶽飛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我也想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宗澤老帥。”
嶽飛嘆了口氣。
“聽說老帥從汴京突圍後，也去了相州。現在就在趙構的元帥府裡。”
“老帥對我有恩。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在那個狼窩裡受罪。”
“如果可能的話……”
嶽飛握緊了拳頭。
“我想把他救出來。或者至少，幫他一把。”
聽到“宗澤”這個名字，眾將的神色都肅穆了起來。
那個在汴京城頭振臂高呼、至死不退的老人，是所有嶽家軍將士心中的另一座豐碑。
“既然是為了老帥，那俺沒話說！”吉倩甕聲甕氣地說道，“去就去！大不了要是那個康王敢對大哥不利，俺就一斧頭劈了他，咱們反出相州，帶著老帥回太行山！”
“對！帶老帥回太行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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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紛紛附和。
嶽飛看著大家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傳令！”
“留陳東守滑州，繼續屯田練兵，積蓄糧草。”
“張憲、王貴、吉倩，點齊兩千精銳背嵬衛，隨我去相州！”
“記住了，這次去，把咱們的傢夥事兒都擦亮了！”
“把咱們從金人那搶來的鐵甲都穿上！把咱們的神臂弓都背上！”
“我們要讓趙構看看，我們不是去要飯的叫花子。”
“我們是去給他——撐場子的猛虎！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兩天後。
相州城外。
如今的相州，早已不是嶽飛第一次來時的那個邊境孤城。
城外的大營連綿數十裡，旌旗遮天蔽日。各路勤王兵馬雖然在汴京城下表現得像一群懦夫，但到了這相州，到了這新主子麵前，一個個卻抖擻起了精神，彷彿都是百戰精兵。
“喲，這不是嶽統製嗎？”
剛到轅門外，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嶽飛轉頭一看，是個熟人。
正是那個在滑州被他設計摔斷了腿的監軍——吳良。
此時的吳良，坐在輪椅上，腿上還打著石膏，被幾個家丁推著。雖然殘廢了，但他身上的官威卻比以前更重了。
因為他是最早投奔康王的文官之一，如今已是元帥府的紅人。
“吳大人，別來無恙啊。”
嶽飛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，“腿傷好些了嗎？看來上次那匹馬，確實不太聽話。”
提到這茬，吳良的臉頰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
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，換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托嶽統製的福，死不了。”
“倒是嶽統製，聽說你在汴京城外可是威風得很啊。又是燒糧草，又是抗聖旨，還殺了郭藥師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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