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殘兵,在太行山硬剛金人十萬大軍!”
“他愛民如子,他賞罰分明,他有著吞吐天地的胸襟和氣魄!”
“我在落鳳坡見過他殺人的樣子,那是修羅;我在五龍口見過他抱孩子的樣子,那是菩薩。”
耶律燕深吸一口氣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崇拜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“草原上的狼,隻追隨最強壯的頭狼。”
“鷹,隻追隨能飛得最高的雄鷹。”
“跟著他,我們不僅能活下去,還能活得有尊嚴,活得精彩!”
“他答應過我。”
耶律燕看著耶律洪,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等將來平定了天下,他會在北方劃出一片最好的草場,讓我們契丹人繁衍生息。”
“那是他在月下對長生天立下的誓言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“勝過信那虛無縹緲的大遼復國夢。”
大帳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耶律燕這番話給震住了。
他們以前隻覺得嶽飛能打,卻從未上升到“天下之主”的高度去思考。如今被耶律燕一點撥,回想起嶽飛的種種手段和氣度,不得不承認——
那個男人身上,確實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魔力。
那是——王者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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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
耶律洪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他嘆了口氣,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。
“罷了,罷了。”
“公主既然心意已決,老臣……無話可說。”
“隻是希望,那個嶽飛,不要辜負了公主,不要辜負了我們這幾千條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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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會的。”
耶律燕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因為他是嶽飛。”
……
既然統一了思想,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。
耶律燕雷厲風行,當場下令。
“阿蘇魯!”
“在!”
“從商隊帶回來的戰馬中,挑選三千匹最好的!”
“挑選族中最強壯的勇士,重新整編!”
“把嶽帥給我們的那三千副鐵浮屠重甲,全部穿上!”
“從明天起,我們要練兵!”
“我要練出一支比金人鐵浮屠更硬、比蒙古人更快的——重裝突騎!”
“是!”阿蘇魯興奮地吼道。
隻要不走,隻要還能打仗,這幫好戰分子就高興。
處理完軍務,耶律燕走出了大帳。
夜風微涼。
她擡頭看著天上的明月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一關,總算是過了。
雖然她說得冠冕堂皇,說是為了利益,為了生存。
但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。
當耶律洪問她是不是因為愛那個男人的時候。
她的心跳得有多快。
“傻瓜……”
耶律燕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。
“我就是為了你,連祖宗都賣了。”
“你要是敢對我不好,我就真的……咬死你。”
……
不遠處的樹林裡。
嶽飛靜靜地站在陰影中。
他沒有進去,也沒有讓任何人通報。
他其實早就來了。
對於這支異族軍團的動向,影衛(李清照)一直盯得很緊。今晚契丹大營的異動,自然瞞不過他的耳朵。
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——如果耶律燕控製不住局麵,或者她真的想走,他會放行。
雖然心會痛,雖然會損失一支強軍。
但他絕不會強留一個想走的女人。
然而。
他聽到了。
聽到了那一席振聾發聵的“王者論”,聽到了那句毫無保留的“我信他”。
嶽飛的手,緊緊抓著身邊的樹榦,指甲都嵌進了樹皮裡。
感動。
不僅僅是感動,更是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震撼。
這個女人,懂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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