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了一眼睡在隔壁小床上的嶽雲。
嶽雲雖然睡著了，但手裡還抱著那把小木錘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在夢裡還在打仗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
嶽飛幫嶽雲掖了掖被角。
這一次，嶽雲雖然是先鋒，但嶽飛把他安排在了相對安全的預備隊。畢竟是親兒子，又是第一次打硬仗，還得磨練磨練。
走出臥房時，嶽飛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是燈火闌珊處的家。
也是他必須用命去守護的地方。
……
校場，馬廄。
這裡是整個帥府最嘈雜、卻也最真實的地方。
戰馬嘶鳴，鐵蹄踏地。
耶律燕一身戎裝，正蹲在地上，親自給她的那匹棗紅馬刷毛。
她的動作很用力，像是在發洩著什麼。
“怎麼？不高興？”
嶽飛走了過來，手裡提著兩壇酒。
“哼。”
耶律燕頭也不擡，繼續刷馬。
“你讓嶽雲那小子當先鋒，卻讓我帶著鐵騎在後麵壓陣？”
“怎麼？看不起女人？還是看不起我們契丹人？”
嶽飛無奈地笑了笑。
這丫頭，還在為這事兒生氣呢。
“不是看不起。”
嶽飛走過去，把一壇酒遞給她。
“是因為你是我的王牌。”
“王牌？”耶律燕停下動作，接過酒罈，狐疑地看著嶽飛。
“對，王牌。”
嶽飛在草垛上坐下，拍開泥封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高寵是猛將，磁州城堅。”
“嶽雲那小子雖然有把子力氣，但他那是蠻力，用來砸城門、當誘餌正好。”
“但真正的決勝負，還得靠你。”
嶽飛指著北方的夜空。
“金兀朮的主力一旦出現，誰能擋得住？”
“步兵不行，火炮太慢。”
“隻有你的背嵬鐵騎。”
嶽飛看著耶律燕，眼神變得異常凝重。
“燕兒。”
“這一仗，你的任務最重，也最危險。”
“你要做那把藏在袖子裡的刀。”
“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能出鞘。”
“一旦出鞘，就要一擊必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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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你，在關鍵時刻，切斷高寵的退路，或者……迎頭痛擊金兀朮的先鋒！”
耶律燕聽懂了。
她眼中的怒氣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信任的興奮。
“好！”
她舉起酒罈，和嶽飛碰了一下。
“這個任務，我接了！”
“不過……”
她湊近嶽飛，那雙野性的眸子裡閃爍著火光。
“既然我是王牌，那你打算怎麼犒勞我？”
嶽飛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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