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在一線指揮神臂營）。
“嘩啦！”
第一道壕溝前的草皮突然被掀開。
露出了下麵密密麻麻的——陷馬坑。
那不是普通的坑，而是隻有碗口大、卻深達一尺的小洞。
正在高速衝鋒的戰馬，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“哢嚓！哢嚓！”
無數聲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。
前排的數百匹戰馬，馬蹄直接陷進了坑裡。巨大的慣性讓馬腿瞬間折斷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，將背上的騎士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“希律律——”
戰馬的慘叫聲響徹雲霄。
後排的騎兵收不住腳，直接撞在了前排倒地的戰馬和同伴身上。
一時間，人仰馬翻，亂成一團。
這就是塹壕戰的第一道開胃菜。
“穩住！別慌！”
哈迷蚩大驚失色，拚命想要控製隊伍。
“繞過去！從兩邊繞過去！”
然而，沒等他們調整方向。
“神臂營！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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壕溝裡，無數個人頭冒了出來。
他們手裡端著的，是大宋最犀利的單兵武器——神臂弩。
這種弩射程遠，穿透力強，在三百步內能洞穿鐵甲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平射。
不需要瞄準，不需要拋射。
隻要對著前麵那團混亂的人馬扣動扳機就行。
密集的弩箭像是一陣金屬風暴，瞬間覆蓋了金軍的前鋒。
“噗！噗！噗！”
血花飛濺。
那些隻穿著皮甲的輕騎兵，在神臂弩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。箭矢穿透了他們的胸膛，穿透了戰馬的脖頸。
就像是割麥子一樣，金軍騎兵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“啊——！救命！”
“我的腿！我的腿斷了！”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拐子馬，此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。他們被困在拒馬陣和陷馬坑之間，進退不得，隻能絕望地承受著來自地下的屠殺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打法？！”
哈迷蚩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肩膀，疼得呲牙咧嘴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從來沒見過這種無賴的戰術！
不出來跟你打，就躲在坑裡射你！
而且這坑挖得太刁鑽了，正好卡在戰馬衝鋒的路線上！
“撤！快撤！”
哈迷蚩知道，再不撤，這五千人就全交代在這兒了。
“想跑？”
第二道壕溝裡，楊再興探出腦袋，吐掉了嘴裡的草根。
他手裡拿的不是槍，而是一張強弓。
“兄弟們！痛打落水狗！”
“長弓手！拋射！”
嶽家軍的配置是立體的。
前排是神臂弩平射，後排是長弓拋射。
漫天的箭雨再次落下，封鎖了金軍的退路。
這一仗，根本不是戰鬥。
這是一場——處決。
……
遠處，金軍大營的望樓上。
金兀朮握著欄杆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他親眼看著自己精銳的五千拐子馬，連宋軍的衣角都沒摸到，就損失了一半，剩下的狼狽逃竄回來。
“嶽飛……”
金兀朮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你竟然……學會了打洞？！”
在他的印象裡，宋人要麼是守城的烏龜，要麼是野戰的弱雞。
但他從未想過，嶽飛竟然能把野戰變成守城戰！
那是平原啊！
他在平原上憑空挖出了一座“地下城”！
“四叔！讓我去！”
金彈子在一旁看得雙眼噴火。
“那些溝溝坎坎，擋得住輕騎兵，擋不住我的鐵浮屠！”
“隻要鐵浮屠衝上去，把那些溝給填平了，裡麵的宋豬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金兀朮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狼狽逃回來的傷兵，眼中閃過一絲殘忍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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