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！”
“備馬！”
“我要帶這位公公，去看一樣東西！”
……
城外，朱仙鎮。
那座高達十丈的京觀前。
雖然已經是冬天，但那股濃烈的屍臭味依然沒有散去。無數顆金人的頭顱，在寒風中訴說著戰爭的殘酷。
而在京觀的前麵。
那個還沒鑄好的劉豫跪像坑裡，正跪著一個活生生的人——真正的劉豫（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）。
“啊——！鬼啊！”
王繼恩看到這座屍山，嚇得直接尿了褲子，癱倒在雪地上。
他在皇宮裡養尊處優，哪裡見過這種場麵？
嶽飛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公公，你看清楚了。”
嶽飛指著那座京觀。
“這裡麵，埋著三萬金人的腦袋。”
“還有一萬多嶽家軍兄弟的英靈。”
“正是靠著這些死人，大名府才守住了，百姓才活下來了。”
嶽飛俯下身，盯著王繼恩的眼睛。
“你回去告訴趙構，告訴秦檜。”
“我嶽飛，不是他們的家奴。”
“這支軍隊，也不是趙家的私兵。”
“它是漢人的軍隊！是保家衛國的軍隊！”
“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“想讓我班師？想讓我交權？”
嶽飛冷笑一聲，手中的馬鞭指著那座京觀。
“你問問這十萬冤魂——答不答應？！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風聲呼嘯，彷彿無數冤魂在怒吼。
王繼恩嚇得兩眼一翻，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把他扔回去。”
嶽飛直起身子，看都不看那個太監一眼。
“告訴他，這道聖旨，我——退回！”
“如果趙構想治我的罪，讓他自己來大名府！”
“看看我手中的劍，答不答應！”
“是！”
牛臯興奮地衝上來，像拎小雞一樣把王繼恩扔上了馬車。
“滾吧！閹狗！”
馬車在嶽家軍的鬨笑聲中，狼狽地逃向南方。
嶽飛站在京觀前，久久未動。
他知道，這一步邁出去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抗旨不遵。
這是謀逆大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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