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了的孩子。
“這……這是當兵的？”
百姓們看傻了。
他們這輩子，見過遼兵、金兵、宋兵、偽軍……哪一個不是如狼似虎？
像這樣秋毫無犯的軍隊，他們隻在評書裡聽說過。
“嶽家軍軍紀！”
牛臯騎著馬，大嗓門在長街上回蕩。
“凍死不拆屋！餓死不擄掠！”
“敢拿百姓一針一線者，斬！”
“敢調戲婦女者，斬！”
“敢毀壞莊稼者，斬！”
三個“斬”字，殺氣騰騰，卻讓百姓們聽得心裡暖洋洋的。
……
邢州府衙。
嶽飛剛剛坐定，李清照就帶著一幫賬房先生開始忙碌起來。
“主公，邢州的賬目查清了。”
李清照拿著一本冊子，眉頭微皺。
“張忠雖然貪，但還沒到劉豫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。庫房裡還有存糧十萬石，銀錢五萬貫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她嘆了口氣。
“城裡的百姓太苦了。偽齊為了供養金軍，徵收了重稅。很多百姓家裡連下鍋的米都沒有了。”
“那就老規矩。”
嶽飛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“開倉放糧！”
“還有，貼出告示。”
嶽飛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看著外麵那些還在觀望的百姓。
“第一，廢除偽齊的一切苛捐雜稅！”
“第二，邢州全境，免稅三年！”
“第三，廢除偽齊貨幣，全麵推行——精忠幣！”
“是！”
……
很快，一張張蓋著嶽飛大印的告示，貼滿的大街小巷。
與此同時，幾個兌換點也在城內設立起來。
“鄉親們！都來看一看啊！”
一名嶽家軍的軍需官站在桌子上，手裡舉著一枚金燦燦的銅錢。
“這是咱們嶽家軍發行的精忠幣！”
“一枚頂以前的十枚用！”
“嶽帥說了，大家手裡的偽齊錢，都可以拿來換！一兩換一兩，絕不讓大家吃虧！”
百姓們將信將疑地圍了上來。
“真的假的？那偽齊的破紙片子也能換？”一個老漢顫巍巍地拿出一疊偽齊發行的交子。
“換！”
軍需官二話不說，數出十枚精忠幣，塞到老漢手裡。
“拿著！去買米吧！”
老漢捧著那沉甸甸的銅錢，愣了半天，突然跪在地上，向著帥府的方向放聲大哭。
“青天大老爺啊！”
“咱們終於活過來了！”
這一幕，徹底引爆了邢州城。
兌換點被圍得水洩不通。商鋪重新開門，米店掛出了招牌。
原本死氣沉沉的城市，因為這一枚小小的銅錢，因為那一條條仁政，瞬間活了過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帥府後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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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和李清照正在復盤白天的戰事。
“主公，今天這一仗，贏得太輕鬆了。”
李清照放下茶杯，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。
“神機營的火槍，確實厲害。”
“但我看，更厲害的，是這——人心。”
“哦？”嶽飛笑了笑。
“金人靠殺戮立威，我們靠仁義立國。”
李清照指著窗外那萬家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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