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一飲而盡。
“他敢。”
“他是嶽飛，是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梟雄（金兀朮眼中的嶽飛）。”
“但他隻要敢開第一炮……”
金兀朮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辣。
“這幾十萬人的血，就會變成最惡毒的詛咒，纏死他！”
……
城下，嶽家軍陣地。
嶽飛策馬而出，獨自一人來到了陣前的最前沿。
他沒有帶護衛，也沒有帶兵器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隔著那條滿是絕望的“人肉護城河”，與城樓上的金兀朮遙遙相望。
兩人的距離很遠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。
但那種宿命般的敵意，卻在空氣中碰撞出了火花。
“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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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雲擔心父親的安危，想要衝上去。
“別動。”
張憲拉住了他，神色凝重。
“主公在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這亂世的——真相。”
嶽飛確實在看。
他看著那些蜷縮在泥地裡的難民。他們有的已經餓得奄奄一息，有的正在啃食樹皮草根。但當他們看到嶽飛的那麵大旗時，那原本麻木的眼神中，竟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。
那是求生的光。
也是信任的光。
“嶽爺爺……”
一個被吊在城牆上的老人，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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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開炮啊！”
“別管我們！”
“殺了這幫金狗！給咱們報仇啊！”
這一聲喊，像是點燃了乾柴的火星。
“嶽爺爺！開炮吧！”
“我們不怕死！我們隻怕死得窩囊！”
“殺進燕京！收復河山！”
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起來。
從城牆上，從護城河邊，從那數十萬難民的喉嚨裡。
那是血淚的控訴。
那是漢人不屈的脊樑。
他們不懂什麼兵法，不懂什麼政治。他們隻知道，如果不把金人趕走，他們的子子孫孫將永遠是奴隸。
為了這個希望，他們願意死。
嶽飛聽著這排山倒海的呼喊聲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他是一個穿越者，他有著現代人的價值觀。
在他看來，生命是無價的。
但在這個時代，在這個民族存亡的關頭，他看到了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。
那就是——氣節。
“金兀朮。”
嶽飛拔出瀝泉劍，劍鋒直指城樓。
雖然隔著數裡，但他的聲音，卻像是雷霆一般，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。
“你聽到了嗎？”
“這就是你想拿來當籌碼的人心！”
“你以為用死亡就能嚇倒我們？你以為用殘忍就能逼退我們？”
“你錯了！”
“你越是殘忍，我們就越是堅定！”
“你殺得越多，這復仇的火焰就燒得越旺！”
嶽飛猛地回過頭，麵向身後的二十萬大軍。
“兄弟們！”
“那是我們的父老鄉親！那是我們的骨肉同胞！”
“金人拿他們當盾牌，拿他們當豬狗！”
“我們能答應嗎？！”
“不能！不能！不能！”
二十萬人的怒吼，震散了天上的烏雲。
“好！”
嶽飛大喝一聲。
“那就用我們手中的刀，用我們的炮，去告訴金兀朮！”
“這燕京城，我們——進定了！”
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！”
“不管流多少血！”
“我們都要把這座城拿下來！把這些還在受苦的百姓救出來！”
“傳令！”
嶽飛的眼神變得無比冷厲，那是佛祖化身金剛怒目時的決絕。
“全軍——圍城！”
“圍三缺一！把南門讓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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