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城下，黎明前的黑暗被徹底撕裂。
“傳令——”
嶽飛騎在黑風馬上，瀝泉劍直指那座在晨曦中若隱若現的巨城。他的聲音並沒有聲嘶力竭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點火！”
“轟！轟！轟！轟！轟！”
剎那間，大地彷彿變成了一麵被瘋狂敲擊的巨鼓。
不是幾十門，也不是一百門。
而是整整五百門紅衣大炮，排成了三列橫隊，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。
這是嶽家軍全部的家底。
也是這個時代所能集結的最恐怖的火力。
五百枚實心鐵彈，裹挾著死亡的呼嘯，劃破長空，狠狠地砸在了燕京的北城牆上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碎石飛濺，塵土蔽日。
原本堅不可摧的青磚城牆，在如此密集的轟擊下，開始劇烈地顫抖。牆磚像下雨一樣剝落，露出了裡麵夯實的黃土。城樓上的箭塔、敵台，像是一個個脆弱的玩具，被鐵彈直接轟塌，木屑與斷肢齊飛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城頭上的金軍發出了絕望的慘叫。
他們在真定府見過火炮，但沒見過這麼多火炮。這哪裡是打仗？這分明是用鐵犁在耕地！
“不要停！繼續裝填！”
老黃頭站在炮陣中央，揮舞著令旗，滿臉通紅。
“給我狠狠地轟！把那城牆給我削平了！”
“放！”
第二輪齊射。
第三輪齊射。
燕京的北城牆，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。
……
“神機營！上！”
趁著炮火壓製了城頭的弓箭手，老黃頭下達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嘩啦！”
三千名神機營火槍手，排著散兵線，貓著腰衝到了護城河邊。
他們沒有急著過河，而是半跪在河岸上，舉起了手中的火繩槍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城垛。
“自由射擊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隻要城頭上有金兵敢探出腦袋，立刻就會招來幾顆鉛彈。
精準的狙殺。
這種壓製力，讓金軍的弓弩手根本擡不起頭來。他們隻能盲目地向外拋射，準頭大失。
“工兵營！填河！”
在火槍和火炮的雙重掩護下，無數背著沙袋、推著獨輪車的工兵和民夫，像螞蟻一樣湧向護城河。
不需要搭建浮橋。
因為嶽飛下令——填平它！
沙袋、石塊、甚至是被炸毀的攻城器械，被一股腦地扔進河裡。寬闊的護城河水被截斷，水位上漲，然後漫出，最後……出現了一條條通往城牆根的土路。
“路通了！”
一名工兵統領揮舞著鏟子，興奮地大喊。
“攻城——！！！”
中軍旗下，嶽飛手中的瀝泉劍猛地揮下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！”
激昂的衝鋒號角響徹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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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登者，賞千金！封萬戶侯！”
“殺啊！！！”
嶽家軍的攻城部隊，像是一股紅色的洪流，跨過了被填平的護城河，湧向了城牆。
沖在最前麵的，不是別人。
正是嶽雲。
他沒有騎馬，也沒有拿長槍。他穿著一身特製的重型步人甲，手裡提著那對重達八十斤的擂鼓甕金錘。
在他的身後，跟著五百名同樣身披重甲的“敢死隊”。
他們推著十輛巨大的、怪模怪樣的車子。
那是——“飛橋”（一種帶有摺疊梯橋的攻城塔，底部有輪子，頂部有防護棚）。
“推！用力推！”
嶽雲把大鎚掛在腰間，親自上手推著一輛飛橋車。
“少將軍！小心！”
城頭上，金軍雖然被壓製，但還是有一些不怕死的扔下了滾木礌石。
“當！”
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在飛橋的頂棚上，震得木屑橫飛。
“沒事！這玩意兒結實著呢！”
嶽雲抹了一把臉上的灰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“快！靠上去！”
“隻要貼了牆，就是小爺的天下！”
冒著稀稀拉拉的箭雨和石塊，十輛飛橋車終於轟隆隆地撞在了城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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