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北口外，互市。
短短半個月，這裡已經從一片荒涼的戈壁灘，變成了一座喧囂的“帳篷城”。
來自草原各部的牧民，趕著牛羊，馱著皮毛，像潮水一樣湧向這裡。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，那種光芒，是對生存物資的渴望，更是對財富的癡迷。
“當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的銅鑼聲響起。
今日的互市開始了。
“精忠鹽！上好的青鹽！一斤隻要十文精忠幣！”
“茶磚！解油膩、治肚子疼的神葯！一塊二十文！”
“鐵鍋！大宋精鐵打造！煮肉燉羊必備！一口五十文！”
嶽家軍的商鋪前，瞬間排起了長龍。
那些平日裡兇神惡煞的蒙古漢子，此刻卻乖得像綿羊一樣。他們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把金燦燦的銅錢，或者是亮閃閃的銀幣，生怕弄丟了一枚。
這就是——精忠幣。
在這個亂世，金人的交鈔成了廢紙，宋朝的銅錢因為銅荒而貶值嚴重。唯有嶽家軍發行的精忠幣，因為背後有龐大的物資儲備（鹽、鐵、布匹、糧食）做信用背書，成了整個北方最硬的通貨。
……
“給老子來十口鐵鍋！一百斤鹽！再來五箱茶磚！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蒙古千戶，把一個沉甸甸的皮袋子“砰”地一聲砸在櫃檯上。
袋口散開，露出裡麵滿滿當當的精忠幣。
“好嘞！客官您稍等！”
負責賣貨的嶽家軍軍需官笑眯眯地清點著錢幣。
“一共一千五百文，正好！”
千戶看著那些貨物被搬上自己的馬車，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有了這些東西，他的部落就能熬過漫長的冬天，他的族人就能吃上熱乎飯，喝上鹹味湯。在草原上，這就是命。
“頭兒，咱們這麼多錢，都花光了？”旁邊的手下有些心疼。
“花光了怕什麼？”
千戶瞪了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兇光。
“沒了再去搶啊！”
“搶誰的？宋人的？”
“蠢貨！”
千戶一巴掌扇過去。
“宋人手裡有火槍，有大炮，那是能搶的嗎？那是咱們的財神爺！”
他壓低聲音，指了指北邊。
“去搶乃蠻部的！搶克烈部的！實在不行，去搶那些落單的金人商隊！”
“隻要搶到了牛羊馬匹，就能來這裡換精忠幣；有了精忠幣，就能買到咱們想要的一切！”
“這叫——以戰養戰！”
……
這一幕，在互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。
精忠幣，就像是一種會上癮的毒藥，迅速滲透進了草原的血液裡。
為了換取這種神奇的銅錢，草原上的部落開始互相攻殺。昨天還是盟友，今天為了爭奪一批送往互市的牛羊，就能拔刀相向。
原本鐵闆一塊的蒙古諸部，因為利益分配不均，開始出現了裂痕。
而這一切，都在嶽飛的算計之中。
……
互市深處，一座不起眼的茶樓二樓。
嶽飛和李清照正坐在窗邊，一邊品茶，一邊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主公，看來計劃很成功。”
李清照放下茶杯，嘴角含笑。
“現在的草原，精忠幣的購買力已經超過了黃金。”
“我聽說，甚至有部落為了搶錢，把自家的女兒都賣到了互市上來。”
“這就是人性的貪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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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淡淡地說道。
他手裡拿著一枚精忠幣，輕輕摩挲著上麵的“精忠報國”四個字。
“以前，他們搶我們，是因為他們窮，他們沒飯吃。”
“現在，我給他們飯吃，給他們路走。”
“但這條路，必須用我要的東西來鋪。”
嶽飛的目光變得深邃。
“先生，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馬匹？”
“不。”
“皮毛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嶽飛搖了搖頭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要——眼睛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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