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可能更省事。”
“大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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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佶被這句話激怒了。
或許是覺得自己安全了，或許是當皇帝的慣性還在。他竟然挺直了腰桿，指著嶽飛的鼻子罵道：
“嶽飛！你竟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！”
“你是趙家的臣子！你的兵是趙家的兵！你的糧是趙家的糧！”
“沒有朕，哪有你的今天？！”
“既然你打下了上京，就該立刻護送朕迴鑾！朕要回汴京！朕要重掌朝綱！”
“朕還要治趙構那個逆子的罪！他竟然敢在江南稱帝，置朕於不顧……”
趙佶越說越興奮，彷彿他又回到了那個言出法隨的大慶殿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，打斷了他的意淫。
趙佶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嶽飛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朕？”
“打你？”
嶽飛收回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手，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靖康年間慘死的百萬冤魂打的。”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那些被你送給金人抵債的宮女嬪妃打的。”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這十年來，在北國受盡屈辱的漢人打的！”
嶽飛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雷霆炸響。
“趙佶！”
“你還有臉提汴京？還有臉提朝綱？”
“大宋的江山，就是毀在你手裡的！”
“你信奸臣，殺忠良，割地賠款，甚至認賊作父！”
“你不是皇帝！”
“你是——漢奸！”
轟！
這兩個字，像是兩把重鎚，狠狠地砸碎了趙佶最後的尊嚴。
他癱軟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嶽飛說的，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“還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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嶽飛轉頭看向趙桓。
趙桓嚇得直接尿了褲子，縮在牆角不敢動彈。
“一個軟骨頭，也配談什麼苦衷？”
嶽飛厭惡地移開目光。
“來人！”
“在！”
燕青帶著幾個如狼似虎的飛虎隊士兵走了進來。
“給他們找兩身乾淨衣服。”
嶽飛冷冷地吩咐道。
“別讓他們光著身子，丟了漢人的臉。”
“然後，找輛馬車，把他們裝進去。”
“裝……裝去哪？”趙佶顫抖著問道，眼中充滿了恐懼。
他怕嶽飛真的殺了他。
“去臨安。”
嶽飛轉過身，不再看他們一眼。
“送你們去見你們的好兒子、好弟弟——趙構。”
“臨安？”
趙佶愣了一下，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“好！好！去臨安好！”
在他看來，趙構畢竟是他的兒子。隻要到了臨安，憑藉他太上皇的身份，怎麼也能混個錦衣玉食，甚至……說不定還能把皇位奪回來？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嶽飛停下腳步，背對著他們，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。
“你們以為，趙構會歡迎你們嗎？”
“一個已經坐穩了龍椅的皇帝，會希望看到兩個‘太上皇’回來嗎？”
“我送你們回去，不是讓你們去享福的。”
“我是給趙構送去兩個——大麻煩。”
說完。
嶽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冷宮。
外麵的陽光很刺眼。
但他覺得心裡很亮堂。
壓在漢人心頭十年的那座大山（靖康恥），終於在這一刻，被徹底搬開了。
這兩個所謂的皇帝，不再是神聖的圖騰，也不再是沉重的包袱。
他們隻是兩個可憐、可恨、又可笑的老頭。
把他們送回臨安，讓他們去跟趙構狗咬狗，讓他們去把那個腐朽的南宋朝廷攪得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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