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，“哐當”一聲扔在趙構的床頭。
“陛下！”
“當年金兵南下，您拋棄中原百姓，一路南逃的時候，想過祖宗基業嗎？”
“當年您為了求和，殺了嶽飛（雖未遂，但意圖已有），殺了那麼多抗金義士的時候，想過祖宗基業嗎？”
“現在嶽帥把漢人的江山打回來了，您又捨不得了？”
韓世忠指著那把劍。
“今天，這詔書您寫也得寫，不寫也得寫！”
“如果不寫，臣不敢保證，這宮裡會不會進來幾個‘亂兵’，發生什麼‘意外’！”
此時，大殿外適時地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和喊殺聲。
那是韓世忠安排的兵諫。
趙構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劍，又看了看韓世忠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他知道。
韓世忠不是在開玩笑。
如果他不體麵，這就有人幫他體麵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趙構顫抖著伸出手，抓住了床單。
“朕寫……朕寫……”
“王大伴……研墨……”
王繼恩哭著爬起來，端來了筆墨紙硯。
趙構費力地撐起上半身，右手顫抖著握住筆。
他看著那張空白的黃綾聖旨，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墓碑。
第一筆落下。
墨跡暈染開來，像是一滴黑色的眼淚。
“朕纘承大統，十有餘年。遭家不造，金虜亂華……”
趙構一邊寫，一邊流淚。
每一個字，都是在剜他的心。
“賴嶽飛神武，掃穴犁庭，復我河山。功蓋寰宇，德配天地。”
寫到這裡，趙構的手停住了。
要把皇位送給那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“鄉巴佬”，他不甘心啊！
“陛下，請繼續。”
張九成在一旁冷冷地提醒道。
“天下人都在等著呢。”
趙構咬了咬牙，繼續寫下去。
“天命有歸，神器有主。朕今順應天意，禪位於嶽飛。”
“欽此。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趙構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，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整個人癱軟在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像是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。
“拿去吧……”
趙構揮了揮手，聲音虛弱得像是蚊子叫。
“都拿去吧……”
“這江山……朕不要了……”
韓世忠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尚未乾透的詔書。
他看了一遍，確信無誤後，轉過身，麵對著殿外的風雨。
他的臉上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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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，亡了。
或者說，一個新的、更強大的時代，就要開始了。
“臣等，謝陛下隆恩！”
三人齊齊跪下，給趙構磕了最後一個頭。
這既是感謝他的配合，也是送別這位大宋的末代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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