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元年,三月三,上巳節。
燕京城外的桃花開得正艷,但這春日的暖意,卻掩蓋不住東海之濱那股衝天而起的豪情。
塘沽口(今天津塘沽)。
這裡原本隻是一個小漁村,是大清河入海的地方。但自從定都燕京後,嶽飛便下令徵發十萬民夫,在這裡修築港口,疏浚河道。
如今,這裡已經成為了中華帝國北方的第一大港,也是拱衛京師的海上門戶。
今日,海風獵獵,波濤洶湧。
寬闊的海麵上,停泊著一支足以讓四海龍王都為之顫抖的龐大艦隊。
不是幾十艘,也不是幾百艘。
而是整整一千艘戰艦!
它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,隨著海浪微微起伏。高聳的桅杆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,遮蔽了半個天空。每一艘船的船頭,都架著黑洞洞的紅衣大炮;每一麵風帆上,都綉著騰飛的金龍。
這是李寶的艦隊。
也是中華帝國剛剛組建的——皇家海軍。
……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蒼涼而悠遠的號角聲,穿透了海浪的咆哮,響徹雲霄。
一艘巨大的五層樓船(旗艦),緩緩駛出了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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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艘船名為“定海號”,長達四十丈,寬十丈,宛如一座海上的移動城堡。船身兩側並不是傳統的船槳,而是安裝了四個巨大的明輪(腳踏驅動)。在數百名水手的踩踏下,明輪飛速旋轉,激起白色的浪花,推動著巨艦破浪前行。
嶽飛身穿明黃色的龍袍,外罩一件黑色的避水披風,站在“定海號”最高的甲闆上。
他的手扶著欄杆,任由帶有鹹腥味的海風吹亂他的頭髮。他的目光如電,掃視著這支屬於他的、也是屬於中華民族的無敵艦隊。
“陛下,這風大,小心著涼。”
李寶身穿嶄新的海軍元帥製服(特製的深藍色戰袍),站在嶽飛身後,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驕傲。
“這點風算什麼?”
嶽飛笑了笑,指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蔚藍。
“李寶。”
“你看這海。”
“它大嗎?”
“大!”李寶重重地點頭,“末將在海上漂了半輩子,也沒看到過它的邊。聽說往東一直走,能走到太陽升起的地方;往南一直走,能走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是啊,很大。”
嶽飛感嘆道。
“以前,我們漢人怕海。”
“我們覺得這海是天塹,是深淵,是不可逾越的屏障。我們守著那幾畝薄田,守著那長城,就以為守住了天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嶽飛猛地轉過身,看著李寶,看著身後的文武百官。
“這海,它不姓趙,也不姓完顏。”
“它誰的也不是。”
“誰有船,它就是誰的!”
“誰的炮猛,誰就能做這海的主人!”
嶽飛的聲音,通過擴音銅管,在海麵上回蕩。
“朕今天來,就是要告訴你們,也告訴全天下。”
“大中華的疆土,不僅僅在腳下。”
“還在——浪尖上!”
“轟!轟!轟!”
彷彿是為了回應皇帝的豪言壯語,周圍的一千艘戰艦同時鳴炮緻敬。
數千門火炮齊射,白煙騰空,巨浪滔天。
那場麵,比雷霆還要震撼,比海嘯還要壯觀。
岸邊觀禮的數萬百姓和各國使節(主要是高麗和投降的西夏使者),早已嚇得麵如土色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他們終於明白。
這個新生的中華帝國,不僅是陸地上的霸主,更是——海上的神。
……
閱兵結束後。
“定海號”的頂層船艙內。
這裡被布置成了一間巨大的作戰室。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達兩丈的桌子,上麵鋪著一張巨大的、用羊皮拚接而成的地圖。
這可不是普通的《禹跡圖》或《華夷圖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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