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元年，冬至。
燕京。
這一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格外早，一場大雪將這座剛剛確立為帝國都城的古城裝點得銀裝素裹。
但與往年不同的是，這漫天的飛雪並沒有帶來寒冷與飢餓的恐慌，反而給這座城市平添了幾分“瑞雪兆豐年”的喜慶。
城南，永定河畔的安置村。
這裡原本是金軍囤積糧草的荒地，如今已經變成了一排排整齊的磚瓦房。那是工部用水泥和紅磚，為流民們趕造的新家。
“開飯嘍——！”
一聲清脆的鑼響。
村口的施粥棚前，升騰起白色的蒸汽。
不是清湯寡水的稀粥，而是稠得插筷子不倒的雜糧粥，裡麵還摻了切碎的鹹肉丁和白菜。
“慢點吃！都有！都有！”
負責施粥的不是衙役，而是身穿新式軍服的中華國防軍士兵。他們放下了殺人的槍，拿起大勺，臉上掛著憨厚的笑。
嶽飛身穿一件普通的棉布長袍，混在人群中，看著這一幕。
“主公……哦不，陛下。”
身邊的李清照（內閣首輔）習慣性地想要行禮，被嶽飛一把扶住。
“在外麵，叫我‘東家’就好。”
嶽飛看著那些捧著熱粥、臉上洋溢著滿足笑容的百姓，眼中閃過一絲慰藉。
“先生，你看。”
“這就是我們打仗的意義。”
“不是為了搶地盤，也不是為了當皇帝。”
“就是為了讓這天下的老百姓，在大雪天裡，能有一間不漏風的屋子住，能有一碗熱乎乎的肉粥喝。”
“東家仁慈。”
李清照感嘆道。
“戶部剛剛報上來的摺子，今年雖然北方大旱，但因為推廣了紅薯（早期少量引種）和土豆（李寶帶回的少量種子正在育種），加上朝廷免了三年的賦稅，百姓們的日子，算是穩住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李清照指了指遠處正在冒煙的幾座大工坊。
“那是老黃頭新開的‘蜂窩煤’廠。以前冬天老百姓買不起木炭，隻能凍著。現在有了這便宜的煤球，今年冬天，燕京城裡沒凍死一個人。”
“這就好。”
嶽飛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枚嶄新的“精忠銀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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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生是根。”
“根紮穩了，樹才能長高。”
……
燕京，政事堂（原內閣辦公地）。
雖然是冬至假期，但這間屋子裡依然燈火通明。
一張巨大的、標註著各種資源和貿易路線的地圖，鋪在桌子上。
嶽飛、李清照、張憲（樞密使）、還有剛剛被提拔為戶部尚書的葉適（永嘉學派代表，重商主義者），正圍坐在一起。
他們討論的不是怎麼打仗，而是——怎麼賺錢。
“陛下。”
葉適指著地圖上的高麗和倭國方向。
“根據情報，高麗現在國內缺糧，物價飛漲。而倭國那邊，盛產白銀，卻極度缺乏銅錢和絲綢。”
“這是一個機會。”
葉適的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。
“我們不需要派大軍去征服。”
“我們隻需要用我們的商品，用我們的精忠幣，就能把他們的脖子——套牢。”
“說得好！”
嶽飛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他拿起一支紅筆，在高麗的位置上畫了個圈。
“這就是我們明年的戰略重心。”
“不要總想著動刀動槍。打仗是要花錢的，是要死人的。”
“我們要換一種玩法。”
嶽飛看向李清照。
“先生，咱們的‘皇家銀行’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李清照自信地一笑。
“儲備金充足，信譽良好。隻要陛下下令，我們隨時可以用‘貿易戰’和‘貨幣戰’，讓周邊的小國乖乖聽話。”
“好。”
嶽飛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那不斷飄落的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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