蔽了半邊天空。
大地在顫抖，大海在咆哮。
渡邊久作隻覺得眼前一花，緊接著耳邊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。
那是死神的哨音。
一枚二十斤重的實心鐵彈，帶著恐怖的動能，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旁邊的一艘“小早”船。
“哢嚓！”
沒有絲毫的阻滯，那艘平日裡在渡邊看來堅固無比的戰船，就像是紙糊的一樣，瞬間被鐵彈從中間貫穿。木屑紛飛，斷裂的桅杆橫掃而過，將兩名正在拉弓的倭國足輕直接砸成了肉泥。
緊接著，海水倒灌，船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解體，變成了海麵上漂浮的碎木片。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密集的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“轟！”
渡邊所在的安宅船也被擊中了。一枚炮彈擦著船舷飛過，帶起的氣浪直接將渡邊久作掀翻在地。他驚恐地擡起頭，正好看到身後的船樓被另一枚炮彈擊中，瞬間炸裂開來。
慘叫聲、哭喊聲、木頭斷裂聲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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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氣勢洶洶的倭寇船隊，在這一輪齊射下，瞬間就少了三分之一。
所謂的小船靈活？在覆蓋性的火力打擊麵前，那就是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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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的武士道精神？在鋼鐵與火藥的絕對力量麵前，那就是愚蠢。
“妖術！這是妖術！”副手滿臉是血，跪在甲闆上瘋狂地磕頭，彷彿是在向神明祈求寬恕，“天雷！這是天雷啊！”
渡邊久作此時已經完全聽不到副手的聲音了。他的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，眼前是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景象。
海麵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，被染紅的海水在炮火的激蕩下泛起血腥的泡沫。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倭國武士，現在就像是落水的螞蟻，在驚濤駭浪中掙紮求生。
然而，中華帝國的艦隊並沒有因為敵人的慘狀而停止攻擊。
“距離五百步。”
“換裝葡萄彈。”李寶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冰。
相比於用來擊碎船體的實心彈，葡萄彈簡直就是步兵和軟目標的噩夢。這種將數十枚小鐵彈包裹在一起的彈藥，在出膛的瞬間就會散開，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。
“放！”
又是一輪齊射。
這一次，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，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“嗖嗖”聲。
成千上萬枚鐵彈珠如同死神的鐮刀，橫掃過海麵。
那些還在甲闆上試圖操船、或者已經落水掙紮的倭寇，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。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噴灑而出，將整片海域染成了刺眼的猩紅。
渡邊久作趴在滿是木刺的甲闆上，親眼看到自己最信任的那個副手，腦袋像西瓜一樣被幾枚彈珠打爆，紅白之物濺了他一臉。
恐懼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擊垮了這個海盜頭子的心理防線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商船，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軍隊。這是來自天朝上國的神罰！是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降維打擊！
“投降！我們投降！”
渡邊久作扔掉太刀，扯下一塊破布拚命地揮舞，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但是，他的聲音被隆隆的炮聲徹底淹沒。
李寶在望遠鏡裡看到了那一幕，但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說過，寇可往，我亦可往。”李寶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，不再看那片慘烈的海麵，“既然他們選擇了當海盜，那大海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。”
“傳令，艦隊繼續前進。”
“碾過去。”
這三個字，宣告了這支倭寇船隊的最終命運。
巍峨的“鎮海號”並沒有轉向，而是保持著航速，徑直撞向了前方那些殘存的破船。
巨大的撞角切開了波浪，也切開了前方一切阻礙。
“哢嚓——轟隆——”
渡邊久作眼睜睜地看著那如同城牆般高大的船頭出現在自己頭頂，遮蔽了所有的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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