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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著突然拋來的話題，季遠山怔了一下，腦裡瞬間浮現出對方所說的那段記憶。
半個月前，林嘉柏妻子丟了一隻雞，挨家挨戶問遍都沒有結果後，隻能前往警局求助警察。
可沒想到剛進警局，就聞到一股香香的烤雞味。
季遠山和那位林警員都在，雖然當時他們兩個都在辦公誰也沒有吃東西，可屋子裡揮之不去的烤雞味，還是很難不讓人懷疑。
林嘉柏的妻子就起了疑心，但也沒有認定就是警察偷了雞，正常走流程向警察報案。
可當時警察態度十分敷衍，完全不像之前一樣會仔細盤問過程，隻是簡單登記就趕她回家。
要知道，這清水村實在太小了，小到村子裡一共有幾戶人家，每戶人家裡有多少口人，家裡有多少地，地裡種了什麼糧食，又養了哪些牲畜是個人都一清二楚。
警察們不會無緣無故吃上烤雞，肯定要有人送，或者從哪戶人家裡買了雞。
林嘉柏的妻子在報案後特意挨家挨戶去問，發現沒有一戶人家將雞賣給過警察，且除了他家外，沒有任何一個人家雞的數量有變化。
這讓林嘉柏的妻子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，於是返回警察局質問為什麼警局內會有烤雞味，警察卻很不耐煩地說隻是在山裡打獵打到的雞。
不堪回首的記憶在腦海裡回蕩，季遠山乾咳兩聲，握著便簽本的手都微微用力，嘴上咬死不認，“你妻子丟了雞，我們又剛好吃完雞，確實很巧，但的確是誤會。”
“那隻雞真是我們去山裡打的，要知道我們作為警察從不拿百姓一針一線。”
季遠山一直在強行克製情緒，以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心虛。
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，林嘉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隻是繼續說道，“除了這件事，我妻子再也沒跟任何人有矛盾，而且我覺得……”
“凶手肯定是個女人。”
季遠山看像貫穿屍體的刀傷，持反對意見，“僅用一把柴刀將屍體紮穿需要很大的力氣，而且你妻子常年配合你在莊稼地裡乾活，力氣肯定會比尋常女生大，”
“比起女人，我覺得凶手是身強力壯的男人可能性更大。”
“不，不是這樣的。”林嘉柏的聲音依舊輕飄飄的，但十分篤定，“我妻子隻是看著壯，但其實身子骨很弱，女人堆裡數她沒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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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個常年乾活的男人，一定有絕對的力量壓製我妻子，怎麼會留下這麼多打鬥痕跡？”
林嘉柏的視線落在翻倒的香爐、到處亂飛的乾草剁和東倒西歪的桌凳上，“凶手能在與我妻子打鬥過程中把鋼筆都弄掉了卻毫無察覺，肯定是注意力全都撲在搏鬥撕扯中。”
“比起男人，我都更相信她是個女人。”
季遠山沉默片刻，不得不說對方的話比自己的判斷更具說服力，隨後轉了轉眼珠，嘗試從另一個角度出發，“清水村人口少，如果不是外村人襲擊，幾乎可以鎖定排查範圍。”
“等到雨停後，咱們去問問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。”
林嘉柏點頭，忽然開口，“可惜咱們剛才進來的太急，沒護住現場，腳印踩的滿地都是。”
“如果能在進去前先觀察地上有沒有腳印，或許就能根據鞋印來鎖定凶手。”
聞言，季遠山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，“確實，我們莽撞了。”
“不過你剛發現屍體的時候，沒注意到地上有沒有腳印嗎？”
林嘉柏一臉平靜，語氣毫無波瀾，“我當時看到屍體太害怕了，隻顧著去警局報案，哪有心思看那些？”
話語中所描述的恐慌與他此時平靜的反應形成鮮明對比。
搞得季遠山一時間說不清到底是她殺人嫌疑大，還是對方嫌疑更大點。
氣氛也在此時陷入尷尬，二人各站在廟內一角，目光下意識躲避那具散發著腐臭的屍體。
廟外的雨聲越來越小，深夜的山路卻依舊難行，這時候回村顯然不是明智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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