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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她做的那些肮臟事,樁樁件件都往我的心紮。”林嘉柏的身體下意識顫抖,滔天的恨意已經讓他無法控製情緒。
季遠山終於聽不下去,轉過身緩緩迎上林嘉柏的目光。
她依然是側躺姿勢,語氣平穩卻字字珠璣,“從不同的視角看問題,結果本就不同。”
“你想當然以為別人都是錯的,卻忽視你從一開始就沒把那碗水端平。”
“有些偏心偏到讓人匪夷所思,你自身也不過是個施暴者罷了。”
林嘉柏嗤笑一聲,似乎覺得對方的話很愚蠢,“到底誰是施暴者?”
“算了,我乾嘛跟你說這些,浪費時間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季遠山把身體轉回去,“比起說這些沒用的,不如好好想想你妻子的案件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嘉柏壓低語氣回應,“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。”
接下的時間二人再無半句交談,隻有微弱的雨聲和屍體的腐臭味在廟裡回蕩。
季遠山一直維持著躺下的姿勢不動,看似是睡了,其實神經繃緊。
直到確定林嘉柏的呼吸逐漸平穩到熟睡,沒半點動靜,她才睜開眼睛。緩緩將手伸進臉旁邊的乾草堆裡。
當指尖觸碰到草垛內一塊偏硬的布料時,她的心跳如鼓鳴般加重。
將摸到的東西拿出來,是一塊深藍色的布藝徽章,用白色針線縫著一個數字【9】。
那是她的警號徽章。
清水鎮的警察除了穿警服,還需要在右胸口前佩戴自己的專屬警號,而季遠山的警號早在四天前就丟了。
剛才整理乾草堆鋪床時,季遠山一眼就注意到藏在裡麵的警號。
為了避免發生剛才鋼筆的情況,她故意不動聲色,繼續將它藏在草垛裡,直到夜深人靜才敢偷偷拿出來。
現在找到也不能帶上,不然剛才沒帶著,一覺醒來多了個警號,林嘉柏肯定會發現問題。
她飛快的將警號塞進衣服口袋裡,繼續閉著眼睛假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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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有多少東西遺落在這裡?
季遠山不免心慌。
先藏好,等回了警局再做打算吧。
辦完這件事,季遠山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,不再像之前一樣緊繃神經,慢慢來了困意。
很快,她睡著了。
天蒙蒙亮,清晨的陽光透過廟內的破窗戶照到季遠山身上,比起陽光先讓她醒來的,是身上那陣黏膩的不適。
昨晚沒睡好,季遠山醒來時眼皮又沉又乏,下意識想用手揉眼,可指尖接觸到皮膚的瞬間,黏膩的觸感讓她趕緊睜眼。
手心全是血!
她嚇得近乎呼吸驟停,低頭看去,不光是手上,她渾身都是“血”,那把用插在死者胸口的繡柴刀竟死死攥在自己手裡。
季遠山驚叫著從地上跳起,柴刀咣當一聲摔在地上。
她慌忙看一下屍體,死者依舊倒在地上,腐臭味比昨夜更濃,因為死亡時間過長,部分軀體呈現巨人觀,因為柴刀被拔出,胸口裸露著一個大窟窿。
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穿天靈蓋,季遠山深吸幾口氣,迫使自己恢複冷靜。
柴刀的刀柄依舊爬滿鐵鏽,刀刃被層層血液堆疊,下層是發黑到已經氧化的血痕,上層卻覆蓋著一層新鮮甚至還在流動的紅色液體。
季遠山意識到不對,將掌心的紅色液體放在鼻子的位置聞了聞。
又甜又香,哪裡是血的味道,紅色漿果的汁液。
她轉頭看向破廟角落,林嘉柏正靠在掉皮的牆邊,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,看似溫順乖巧的眼睛裡,絲毫不掩蓋幸災樂禍的得意。
“季警官。”他慢悠悠開口,每個字都發音很清,“一個睡醒小驚喜送給您,還怎麼樣,開心嗎?”
【林嘉柏恨意+200】
果然,是他。
趁季遠山熟睡故意用紅色漿果製成的汁液抹得渾身都是,還故意把柴刀塞進手裡她手裡,偽造出一種她夜裡殺人的假象。
季遠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現在衝上去給林嘉柏兩腳。
林嘉柏這人可比那會裝無辜、扮清純的林嘉瑤難纏得多,不僅會搞一些下作手段,還能忍旁人所不能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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