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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天亮雨停，二人沒有理由繼續留在破廟守著屍體互罵，需要回村繼續調查。
雖然已經不再下雨，但山路依舊泥濘難走，泥土吸飽了水，每走一步都將腳掌陷得很深。
二人誰也不願搭理誰，全程低氣壓趕路。
而眼下最要緊的，是調查那支鋼筆的來源。
二人最先來到村委會，裡麵的居委會大媽一眼就認出鋼筆。
“哎喲，我知道，這不是咱們鎮裡統一給發的筆嗎？咱們村就兩個地方，鎮裡發筆，一個是居委會，另一個就是警察局。”
林嘉柏瞥了一眼季遠山，追問道：“這裡一共發了多少根筆？居委會有多少支？有沒有丟的？”
聽到這話，大媽哈哈一笑仿佛在聽笑話，“嗨誰記這個？筆本來就是消耗品，先不說各家婆娘往自己家順了多少根，就算不拿，又有誰會記得用了幾根筆？”
“還有這墨水。”大媽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墨水瓶，“每次發領筆鎮裡還會給發好幾瓶墨水，墨水也是沒數的。”
“別說我們，就算是警察局那麵也不一定能查對數。”說著，大媽看向季遠山。
季遠山趕緊點頭，“對，我們那兒也數不清具體數量。”
聞言，林嘉柏的臉色有些難崩，看向季遠山的眼神分明在說【這下好了，給你找了個機會開脫，沒辦法確定筆是你丟的。】
二人又趕往村裡唯一的小賣部。
小賣部是村裡一對姐妹在經營，妹妹窩在店裡寫作業，姐姐看到鋼筆搖了搖頭，“我們不賣鋼筆，而且這種筆是公家發的，咱們村隻有警察局、居委會有。”
鋼筆線索徹底中斷，二人各懷鬼胎的走出小賣部。
正當季遠山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時，林嘉柏說道，“季警官，咱們的範圍已經縮得很小了。”
“這支鋼筆是凶手掉的，可咱們整個村隻有警察局和居委會工作人員有機會得到這支筆。”
“嫌疑人與我妻子發生長時間搏鬥大概率是女性，且需要一個合理的殺人動機。”
“比如，被我妻子戳穿虛偽好警察的假麵具，惡意報複。”
林嘉柏上前半步走到季遠山身邊，笑容陰狠，“季警官，可別到時候變成我抓你了。”
季遠山下意識錯開視線，不敢跟林嘉柏正麵對視。
正在氣氛跌入冰點的瞬間，小賣鋪的姐姐從店裡跑了出來，朝季遠山笑，“季警官今天有空不？能不能教我妹妹寫作業啊？”
“前幾天找你，你不是說有事嘛？”
林嘉柏像是抓到什麼關鍵詞般立刻開口：“前幾天？”
姐姐低著頭解釋，“我妹妹學習差，我覺得警察肯定文化高，就想請季警官晚上輔導我妹寫作業，當然不是免費的，我給錢！”
“上個月我們說好了的，每星期輔導一次，但我上星期找她，她說有事，過兩天再教。”
“上星期是幾天前？”林嘉柏趕緊追問，語氣急迫。
女孩想了想，回答，“好像是四天前吧，我去找她，她說她有事來不了。”
四天前。
正好是林嘉柏妻子失蹤、死亡的時間。
原本急促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。
林嘉柏猛地看向季遠山，眉頭皺在一起，“季警官，你四天前去哪兒了？”
季遠山喉嚨一緊，強行壓下內心慌亂，說話語速不自覺加快，“那晚我一直在警局整理檔案，要年檢了警局裡的資料還是一團亂，我同事又請假沒來，所有重擔都壓在我一個人頭上。”
“我最近一直在加班，一忙就是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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