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銳的哭嚎撕裂了地下管道的腐朽空氣，蘇芮的嗓音比任何警報都更刺耳。
那聲音像一把無形的鑿子，鑿在秦昭翰緊繃的神經上，也鑿開了他們最後的藏身之所。
上方，混凝土縫隙間，巡邏隊的腳步與金屬摩擦聲迅速逼近，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閉嘴！”老炮兒壓著嗓子怒吼，一手死死捂住林曦的嘴，另一手緊握電磁步槍，槍身殘留的血腥與黴味混雜，熏人慾嘔。
話音未落，一聲沉悶的撞擊自頭頂傳來，管道劇烈震顫，灰塵如瀑布傾瀉，瞬間為所有人披上土黃色的壽衣。
“操，是‘泰坦’！”
秦昭翰猛踹開堵塞的管道碎片，身體繃緊如弓，沒有半點猶豫，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撲向鐵鷹巡邏兵的黑影。
繳獲的能量匕首在狹窄空間裡劃出幽藍弧線，反常識地穿透敵兵外骨骼的複合裝甲，像手術刀切開腐肉。敵人胸口的外骨骼能量核心爆出火花，焦糊的肉味與冰冷的鐵鏽味同時炸開。
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，旋身，格擋，手腕輕巧一轉，匕首尖端已順著另一名敵兵的戰術棍滑入其腕部連接處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手腕連同武器被齊根卸下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，此刻，每一秒的搏殺，都是在和頭頂那台鋼鐵巨獸搶時間。
身後，蘇芮再次發出尖叫，死死抱著被泥水沾染的名牌包。林曦在老炮兒懷裡，牙齒緊咬嘴唇，恐懼的眼神裡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地麵轟鳴漸近，彷彿整座城市都在顫抖。那是“泰坦”機甲的巨型合金鑽頭，正撕裂著頭頂的混凝土層，每一聲都像敲在心頭的喪鐘。
“該死，它要將我們活埋！”工程師陳斌麵色蒼白，聲音卻異常冷靜，他快速分析著震動頻率，指向管道側壁，“看那邊，廢棄的高壓天然氣管道！引爆它，也許能從內部破壞‘泰坦’的關節！”
“老炮兒，掩護！林曦，陳斌，過來！”秦昭翰厲聲喝道，能量匕首在解決最後一名敵兵後，精準紮進天然氣管道，“嗞”的一聲，高壓氣體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噴湧而出。他用外骨骼的維修工具，開始死命擰動一個老舊的閥門。
“明白！”老炮兒一腳踹開一具敵兵屍體，將其作為臨時掩體。
他動作嫻熟地從腰間摸出幾個空彈匣，對著管道深處連續拋擲，利用彈匣撞擊管道壁的回聲，製造出敵人正在撤退的假象。
那“鐺鐺”的聲響，像一曲荒誕的死亡圓舞曲，成功擾亂了追擊敵兵的判斷，他們停下了腳步，開始警惕地朝著回聲方向摸索。老炮兒的臉上帶著一絲痞氣，眼神卻無比銳利，彷彿一頭在廢墟中狩獵的孤狼。
林曦顫抖著爬過來，看到秦昭翰的動作，立刻想到了什麼。“我，我想起來了！維修間！附近有一個維修間，裡麵可能有清潔劑！幾種混合，可以產生瞬時高溫，足以引燃這些天然氣！”
她語速極快，眼中閃爍著求生的光芒，那是一種知識被激活的本能，壓過了生理的恐懼。
“維修間在哪？”秦昭翰頭也不回地問，他的手仍在與那生鏽的閥門搏鬥，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。
“就在前麵！轉過這個彎就到！”陳斌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半開的金屬門，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嘶啞。
“天然氣管道的最脆弱閥門，是這個，上麵有一個紅色標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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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幾乎是撲到了秦昭翰身邊，指出了管道上的具體位置，那是一個幾乎被鏽蝕覆蓋，肉眼難以辨別的印記。
“引爆後，最可能造成坍塌的區域是左側，我們必須往右邊撤，那裡有一個應急通道！”
工程師的專業素養，在這一刻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，他用最快的速度為眾人規劃出一條唯一的生路。
“好！老炮兒，掩護林曦和陳斌去拿引燃物，我來對付這個閥門！”秦昭翰咬牙，他體內的“火種協議”能量湧動。
手臂上的肌肉鼓脹，青筋暴起，他使出全身的力氣。
終於，那生鏽的閥門發出刺耳的“哢嚓”聲，開始緩慢轉動，天然氣洩漏的速度驟然加快，濃烈的氣味充斥著整個管道，熏得人幾乎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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