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死寂,狹窄。鐵鏽與百年塵埃的刺鼻氣味堵塞著喉嚨。
“轟——咚!”
一聲沉重的悶響從避難所方向傳來,震得管道嗡嗡作響。不是爆炸,是鋼鐵巨物落地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規律,冰冷,像死神在敲門。
“清道夫……”
老炮兒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,他將林曦和蘇芮護在身後,獨眼死死盯著來路。那片黑暗中,沉重的腳步聲正像鐵鎚般,一記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管道外,那片上演著人性癲狂的廣場,瞬間化作地獄。
前一秒還揮舞鐵管,嚎叫著要將同胞撕碎的男人們,此刻全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癱軟在地。
他們扔掉武器,雙手抱頭,瑟瑟發抖,嘴裡發出祈求神明的嗚咽。那些因嫉妒而麵目扭曲的女人們,臉上血色盡褪,慘白如紙,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唯恐發出一絲聲音。
詭異的死寂中,隻有液壓桿驅動關節時發出的“嘶嘶”聲,和沉重腳掌踏碎混凝土的“哢嚓”聲,在空曠中回蕩。
“警告,檢測到A級戰鬥單位入侵,警告!”刺耳的機械女聲響起。
“清道夫來了!他們在那邊!”
“禿鷲”的一個心腹,那個手腕被老炮兒砸斷的傢夥,連滾帶爬地衝出人群。
他撲倒在一架“懲戒者”機甲腳下,用額頭瘋狂磕著冰冷的地麵。臉上掛著諂媚到極緻的扭曲笑容,用完好的手指著秦昭翰他們逃離的洞口。
“大人!聯邦的逃兵往那邊跑了!我給您帶路,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那台“懲戒者”猩紅的電子眼甚至沒有移動半分,它隻是按照既定路線,擡起了巨大的合金腳掌。
“噗嗤。”
一聲輕微得如同踩碎熟透番茄的聲音。
那名心腹的身體,連同他臉上的諂媚,瞬間被踩成一灘模糊血肉。鋼鐵巨獸的腳掌甚至沒有停頓,碾了過去,在地上留下一個混雜著碎骨與內髒的淺淺腳印。
更多的“懲戒者”機甲邁著沉重步伐踏入避難所,肩炮噴吐出火舌。
“噠噠噠噠!”
彈雨傾瀉而下,瞬間將幾名試圖躲藏的難民打成血肉模糊的篩子。哭嚎與慘叫響徹地下。
另一台機甲隨意擡腳,將一名老人和幾個孩子踩成血泥。
“救,救命啊!”
被老炮兒劈翻在地的“禿鷲”,被一塊從天花闆墜落的水泥塊死死砸住雙腿,血肉模糊。他歇斯底裡地嘶吼著,臉上寫滿驚恐。
他掙紮著,卻突然看到一張沾滿灰塵,卻帶著極緻仇恨的臉。
一個抱著早已停止哭泣,眼神空洞的孩子的女難民。
女人沒有說話,眼中燃燒著烈焰。張開嘴露出兩排異常尖銳的牙齒,猛地一口咬向“禿鷲”肥厚的喉嚨!
“啊!!!”
“禿鷲”發出非人的慘叫,絕望地用拳頭一下下擊打女人的後背。但他雙腿被壓,力道全無。鮮血混合著唾沫,從女人嘴裡噴濺而出。
“轟!轟!”
兩發能量彈精準落下,他們的身體,連同那極緻的仇恨與絕望,在火光中瞬間汽化。
管道內,林曦的臉在應急燈的微光下白得像紙,她死死咬住嘴唇。蘇芮則蜷縮成一團,雙眼空洞,徹底失聲。
“媽的,是死路。”老炮兒摸索著管道盡頭冰冷的封堵牆,低聲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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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!咚!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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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屬敲擊聲從入口傳來,下一秒,刺耳的切割聲響起,火花在黑暗的入口處爆開,如同地獄的焰火。
它們要切開管道!
“沒時間了!”秦昭翰雙眼充血,猛地擡頭,應急燈的光束照亮了管道頂端。
“老炮兒!上麵!”他嘶吼道,聲音因劇痛而扭曲,“正上方三十米,‘中央公園’的人工湖!主洩洪管道就在這根承重柱後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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