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嗡嗡”震動越來越近，如地底巨獸心跳，敲擊著秦昭翰與王維民的心臟。頭頂碎石泥土簌簌落下，退路被徹底封死。
“沒路了！”秦昭翰看著黑暗，聽著逼近的重音與四周複眼的幽藍，牙關緊咬，“教授，屏住呼吸！”
他猛然轉身，搶在機械蜘蛛撲上前的瞬間，背著王維民，一頭紮進腳下冰冷刺骨的積水！
腳下竟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地下暗河！
“咕咚！”
冰冷河水瞬間吞噬兩人，寒意透過作戰服破損處，如鋼針紮進秦昭翰皮膚。王維民被冰水一激嗆咳幾聲，隨即被秦昭翰拖入水下。
水下能見度近乎為零，應急燈微弱紅光勉強照亮少許渾濁。秦昭翰一手死勒王維民，另一手奮力劃水，雙腿亂蹬，試圖尋向。
然而，“嗡嗡”聲在水中傳播更快，更清晰。
幾道慘白光柱如深海惡魔觸手，從黑暗河道深處穿透渾水掃來。
鐵鷹的水下巡邏隊！秦昭翰心中一沉，耶撒亞的爪牙竟滲透至此！
他立刻停止劃水，雙腳在管道壁一蹬，身體如箭帶著王維民向側下方潛去，險險避開光柱直射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水下推進器特有悶響，如催命鼓點迅速逼近。
秦昭翰屏息貼著粗糙管壁，感覺水流變化。三個模糊人影，水下作戰服，氧氣瓶，小型推進器，呈扇形搜來。水下步槍槍口紅外瞄準線在渾水中若隱若現。
不能開槍，水下威力大減，槍聲更會暴露位置。
他唯一的依仗，隻有那把工兵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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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翰緩緩抽出工兵鏟，冰冷金屬觸感讓他稍定。他如潛伏的鱷魚，等待獵物入網。
一個鐵鷹士兵最近，推進器攪動水流拂過秦昭翰麵頰。
就是現在！
秦昭翰猛從管壁後竄出，左手推開王維民，右手緊握工兵鏟，借水浮力，身體不可思議扭轉，鏟刃劃破水流，狠狠劈向士兵頭盔與氧氣瓶連接管線！
“噗嗤！”
一聲輕微撕裂聲在水中異常清晰。士兵身體一僵，頭盔探照燈狂閃，一串氣泡從頸後急促冒出。
另兩名士兵立刻反應，調轉槍口，慘白光柱鎖定秦昭翰。
秦昭翰一擊得手，雙腿猛蹬管壁，拉過下沉的王維民，向另一側黑暗躲去。
“突突突！”
水下步槍射出的子彈，帶著一串串氣泡，擦著他的身體飛過，在管壁上打出點點火星。
王維民在半昏迷中，感受著身體被冰冷的河水包圍，感受著背後傳來的劇烈震動和衝擊，他的意識在模糊中掙紮。他彷彿看到了劉欣茹和孫勝勇，他們也在冰冷的，黑暗的水中，無助地漂流……不，他不能死，他胸膛裡的東西，關係到聯邦的未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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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翰將王維民死死護在身前，利用管道的拐角和水中的懸浮物做掩護，與那兩名鐵鷹士兵展開了水下纏鬥。
他在陸地上是孤狼，在水中，他就是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，更是一條兇狠的過江龍！
火種協議中，那些英雄在各種極端環境下的作戰經驗，此刻如同本能一般融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時而利用水流製造假象，時而潛伏在淤泥之中，在敵人靠近的瞬間暴起發難。工兵鏟在他手中，時而是槳，時而是盾，更多時候，是緻命的利刃。
“鐺！”
又一名鐵鷹士兵被他用工兵鏟的邊緣，狠狠砸在麵罩上，雖然沒有砸碎，但也讓對方頭暈目眩，推進器失控，一頭撞在管壁上。
最後一名士兵見狀不妙，一邊後退一邊胡亂射擊，同時似乎在發出求救信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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