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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瞧著臉色不太好,是平日裡操持侯府太勞累嗎,之前夫君總要我體諒你的辛苦,我隻當他小題大做,看來是我不對。”
陸瑤瑛滿臉擔憂,“快回去歇著吧,如今侯府全靠姐姐支撐,你可不能有事。”
語氣裡全是懇切擔憂,但陸瑤瑾聽著卻怎麼都不順耳,她掐住手掌心,“有妹妹這份體貼,便是再多的疲累也儘可消除了。”
當天夜裡,玉衡堂東院卻請了府醫。
陸瑤瑾真的病倒了。
府醫說是急火攻心,氣血瘀堵,兼之前段時日過分操勞,心脈有損,需得好生靜養,不得再輕易大喜大悲,以免傷及根本。
她當即便把管家理事之權交出,吩咐貼身丫鬟將庫房對牌送去上房謝氏處,言道枯木難支,還請母親容諒,另請其他房的嬸子們幫著母親料理庶務。
謝氏那邊也是精力不濟,才從昏迷中醒來不久,臥床將養著,每日難得下床走動,對管家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但要謝氏把管家權分給其他幾房,那是萬萬不能的。
她太清楚侯府其他幾房人的那點本事和心思,賬本和鑰匙一到手,明天假賬就滿天飛,庫房都得搬空了。
老侯爺夫婦在時,因為偏愛幼子,把侯府管家之事交由幾個兒子輪流管,結果其他幾房天天捅窟窿,幾乎挖空了老侯爺夫婦的私庫,才勉強填補上了缺口。
自此,不管那幾個再怎麼嚷著老侯爺偏心,管家大權握在大房手裡,再沒挪過窩。
如今大兒媳不肯再管,二兒媳……不提也罷。
她隻得掙紮著爬起來,帶病操持庶務,每日還要應付為管家權前來吵鬨的老幾房,本就生病的謝氏,短短幾日更是迅速憔悴,瘦得皮包骨頭。
偏這時候,她那不孝逆子裴執約又氣勢洶洶來給她添堵。
原來裴執約得知陸瑤瑾生病,心中對她的愧疚再度占了上風,把要陪著陸瑤瑛的話拋在腦後,三步並兩步地一路跑到玉衡堂,對著陸瑤瑾噓寒問暖,關懷備至。
聽得府醫說百年紅參滋補益氣,對陸瑤瑾最有好處,想起才得了賞賜的妻子,忙不迭又跑回來,求陸瑤瑛發發善心,把紅參送給陸瑤瑾。
陸瑤瑛也不廢話,朝正院一指,陛下送的好藥材,她為表孝心,全給婆母送去了,裴執約想要,自己開口去和母親討。
裴執約當即便問,為何要那麼著急忙慌,把藥材送給母親,就這般怕自家姐姐沾光。
直將陸瑤瑛氣得冷笑連連。
“因著先前種種,婆母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,現在婆母病了,做兒媳的送些藥材過去,也是體恤長輩,有何不妥?”
裴執約才恍然想起,自己母親也是大病初愈,正在靜養。
但他瞧著陸瑤瑾沒有血色的臉,青筋迸現的手腕,又心生不忍,咬一咬牙,決定往母親那裡走一趟。
謝氏沒有想到,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來探望她,竟然不是出於母子情,而是來覥著臉討藥材,給長嫂要百年紅參的。
當即氣得七竅生煙,臉上擰出古怪地笑:“你嫂子勞累病倒,可不是小症候,一棵紅參就行嗎?”
裴執約沒過腦子,順口便接話:“若母親慈愛,肯多賜些好藥材,兒子自然感激不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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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氏閉了閉眼,聲音沙啞:“你嫂子已是病的不好了?”
“母親說什麼,嫂嫂隻是要靜靜休養,怎能講那種晦氣話。”裴執約有些不快,礙於那是自己的母親,隻是皺著眉。
“原來隻要休養便可,我還當她到了生死關頭,夫君守在床邊脫不了身隻等她最後一句話,要你這小叔子來替她向婆母求藥!”
謝氏厲聲嗬斥,如驚雷炸響在裴執約耳中。
他慌忙跪下:“母親息怒,是兒子急昏了頭,見嫂子病得可憐,想起往日她待兒子親切寬和,多有照拂,故而一時衝動,貿貿然向母親求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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