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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有！”
陸瑤瑛驚叫起來，白嫩的小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，眼裡有淚水在打轉，“我怎麼會做那種事？我連半句不該的話都沒有寫過。”
陸瑤瑛連忙安撫，“自然，我信你，定是成王府故意模仿你的筆跡，捏造書信，栽贓陷害。”
裴凝芝瞪著眼睛，茫然而可憐，“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陸瑤瑛也不知道，她拿眼去看淩照墨，試圖從官場紅人那裡得到提示。
“報複。”
淩照墨的聲音很低沉，比方才還要壓低，像是咬牙切齒。
裴凝芝怔愣著，看向淩照墨，“報複……侯府？”
陸瑤瑛明白過來，成王府定是知道了當初告密一事，出自榆陽侯府手筆，所以在知曉自家郎君和裴氏娘子有交集時，便想出此計。
但是以成王的腦子，不見得能一心二用，他既做得出放火燒帳篷這種明目張膽的壞事，應當不會再費心，把放火和栽贓兩件事連結在一塊兒。
“還搜出什麼了嗎？”她問淩照墨。
“搜營帳時，成王正抱著新得的美人，成王世子……摟著春風樓的樂姬。”
淩照墨說得還算含蓄，他沒說出口的是，當時父子兩共處一室飲酒作樂，場麵十分不堪。
見到搜查的守軍，嚇白了臉，衣裳都沒穿好，慌張爬起來時，散開來一片，汙人眼球。
他們竟是以為放火的事天衣無縫，誰也查不到他們頭上，這樣的人，是想不出連環計的。
所以這出陽謀，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
“那為什麼是我？”
裴凝芝聽著陸瑤瑛兩人的對話，漸漸有些明白，卻更是難過。
她不過是少年心事，愛慕了一個年齡相當的郎君，發乎情止乎禮的相處來往，怎麼就突然變成輕浮出格，甚至要私奔毀約呢。
難道會是五郎君……不，他品行端方，不是那樣的人，即便不喜歡自己，也始終以禮相待，從未有一句重話的。
若是他，那麼之前她的一切，便都顯得太可笑了。
陸瑤瑛把她摟在懷裡，輕輕撫著背。
“表哥，你怎麼看。”
淩照墨眼底濃墨似深，“此事還待審理，我暫且不能妄斷。”
這樁事牽扯皇親貴胄，背後或許還藏著更深更廣的牽扯，在一切未查明之前，他能做的事，隻是儘職儘責的去審訊，讓此案儘快水落石出，以還裴凝芝一個清白。
“今夜我隻是來提前告訴芝芝，讓她早做準備，最好去王家暫住一段時日，待此事落定，再回侯府。”
“憑什麼要我躲？”
裴凝芝突然出聲，滿臉不甘，咬著嘴唇，昂著脖子，是少年人的衝動炙熱的怒火。
“我沒做錯任何事，他們想害我，好啊，我等著，我不是懦夫，隻要我死不了，就永遠不會逃避，要睜著眼睛瞧，真相何時水落石出。”
淩照墨看著那委屈又倔強的小姑娘，心裡忽的軟成一片水，語氣也不自覺輕柔下來，“我並不是這個意思，隻是想確保你安穩無虞。”
他慢慢解釋，“背後之人能替換王府郎君信箋，想是手眼通天，對王府和侯府都頗為熟悉，此案一日未查明，或許那人便有可能狗急跳牆，再下手害你，我不願……讓你有半點陷入危險的可能。”
帳篷內一時靜了，陸瑤瑛滿臉八卦，壓抑著眉梢眼角的好奇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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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不到表哥這老東西，年紀越大，嘴巴越會哄人，當著她的麵，就能說那種情話，嘖嘖，為老不尊。
不過芝妹妹瞧著，卻不是很反感，那眼神裡，似乎有點亮閃閃的東西。
裴凝芝極為緩慢地眨眨眼，在滿室寂靜中，石破天驚的開口，她說話之前，神情如常，還帶著微笑，任誰也想不到，那樣的話會從她口中，平淡的說出來，如同在說今天吃什麼飯。
“淩照墨。”
她直呼其名，聲音一如既往地嬌蠻。
“那你敢娶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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