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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別忘了，當初我與你提起，你說誰要娶個孩童，你又不想做爹。現在就老不羞，要娶人家？”
顧夫人不肯放過，“別打量你娘我是傻子，拿那鬼話來糊弄我，要保護她，隻能娶了她？放什麼屁，你就是惦記人家小姑娘。”
淩照墨聲音沙啞，“是，我有私心，我後悔當初的話，不該那樣說，我後悔，我……想娶她。”
從他見到她的第一麵起，便開始後悔，後悔為何不應下那門婚事，後悔母親將此事談笑般說出來時，他也隨之而笑，說娶個孩子，難道要當爹嗎。
現在他後悔的恨不能回到過去，狠狠扇自己嘴巴子，他想要娶她，想得輾轉反側，燒心燎肝。
“此事莫要再提，”顧夫人一錘定音，警告的盯著他，“你退下吧，若往後我發現你賊心不死，定要家法處置。別想著越過我成事，明媒正娶，三書六禮，你越不過我這尊親。”
“母親……”
“滾出去。”
淩照墨無言起身拜別，離開營帳。
“夫人何必如此決絕，”淩尚書替她輕輕拍背，端來熱茶，“墨兒做事還算有章法，或許是那裴十三娘同意，才來請求的，兩情相悅，也無不可。”
顧夫人猶自氣喘，“便是那女孩兒同意，那又如何？她多大年紀？或許隻是一時被哄騙，一時衝動，若反應過來，悔之不及。能娶裴家女，我也並非不歡喜，那孩子我這幾日也見過，嬌柔乖巧，可人疼的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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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喝一口茶，“但是咱們豈能乘虛而入，侯府那邊出變故，她又卷入偽造書信一事，定是心慌意亂，六神無主，所以慌不擇言，說要嫁給墨兒，若倉促成親，回過神來，豈不成為一對怨偶，毀人一生。”
“那你也不要太著急上火，今日你已對墨兒嚴詞警告，他不是那等不知數的，定不會再輕舉妄動，咱們就靜觀其變吧。”
變化第二日便出現了，猝不及防。
帝王召當事人等入禦帳，淩照墨作為大理寺少卿，亦陪侍當場。
事關裴凝芝，陸瑤瑛便托了李承茂，也到了禦帳當中。
啟元帝看著下首的成王諸人，手上漫不經心翻閱徹查的奏報證據，並不急著開口。
眾人便跪在地上，不敢出聲，成王父子汗如雨下，想要求饒，卻也畏懼天威，隻瑟瑟發抖，眼珠子四處打轉，碰著侯府的人，便惡狠狠瞪過去。
裴執緒麵無表情，穩如泰山。
侯府其他人雖也緊張，但更有憤怒，畢竟今次之事，他們確實是無辜受害。
成王報複的理由也站不住腳，身為臣子，本該忠君愛國，忠於大周江山，這種混淆皇室血脈的要緊事，哪怕侯府曾受成王府救命的恩惠，也不該欺瞞，更何況還是結黨營私，說是戴罪立功，也不為過。
陛下要降罪，也是先重重處罰成王，即便偏袒自己的兒子，也不會因此而怪罪忠心耿耿的臣子。
“老四，你可真讓朕刮目相看。”
啟元帝的聲音終於響起，滿是嘲諷。
“父皇，兒臣隻是氣不過，侯府受我恩德，竟落井下石，這等奸佞小人，就算教訓教訓，也是很應當。”
饒是陸瑤瑛見識過成王之愚蠢，也被他理直氣壯的話給驚住。
得虧他生來就是皇子，不然以這個腦子，還奪儲呢，連鋪蓋都奪不著。
前世裴執緒和成王府其他幕僚，可真是夠嘔心瀝血的，竟能把這麼個蠢鈍的皇子，推到最後的寶座。
莫不是中途換人了吧。
這倒是陸瑤瑛想岔了，前世成王父子被裴執緒手把手教著，待登基後，天下良才為他們所用，再是朽木也能能撐起來，成王做個中庸守成的君主，朝中有裴執緒陸瑤瑾一乾從龍老臣，倒也勉強得用。
待裴執緒死後，朝局那才叫熱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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