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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西華麵上血色疾速褪去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瞳孔震顫，“不可能！當初虔州館驛大火，文書皆毀於一旦，你們留存的那些，與之前的拓印都能對上，我都親手毀掉了，後來大哥去顧家，也確認過再無殘餘。”
淩照墨微笑，“你說的拓印，是用青宣紙所拓，一共八十一張嗎？”他看著她越發難看的麵色，語氣越發溫和，“那是我親手製作的贗品，一張一張，手都拓酸了，至於做舊，是辭雪表妹的專長。”
“你看，我們兄妹是不是比你們要厲害一些呢，十幾年來，你們竟都沒發現。”
“難為你們這麼熱衷於扮演別人，不知這回的燕氏兄妹，能演多久？”淩照墨輕笑，指節敲著桌麵，“可別又墜樓放火，那就有失新意了。”
顏西華麵色驟變，青紅交加，良久，她稍微冷靜下來，笑道，“江南淩顧果然名不虛傳，所以我們很早就想要拉攏與你，怎麼樣，如今你知我是燕氏之主，是否會考慮，與我們合作？”
“燕氏勢力，遍布大周，將來新帝登基，你們也能有從龍之功，何樂而不為？與其幫助毫無勝算，不知何時便會玉殞香消的二皇子，不如與我們一起，輔佐新主。”
“新主？誰，成王？”淩照墨嗤笑。
顏西華眼裡閃過一絲輕蔑，“成王不足與謀。”
淩照墨眼神深了深，“你根本不想嫁給成王五郎君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我的墨郎就是聰明。”顏西華伸手，想要撫摸他的臉頰，卻被避開，身形微僵，“等到京城，裴氏還是會嫁入成王府。”
淩照墨聲音冷冽，“有我在，你休想再害她。”
“害她？我不是給她一段好姻緣嗎？墨郎，她那麼個膚淺的黃毛丫頭，能配得上你嗎？能與你月夜談心，賭書潑茶？”顏西華笑得有些瘋狂，“難道你隻貪圖那點床笫之歡？但有時候，也並不一定要年輕的才好。”
“別把你齷齪的想法栽贓在我頭上，”淩照墨冷凝著眉，“我心悅她，所以要娶她，與她相守一生，至於你，當初不諳世事，所以想納你為妾，收容你有安身之所，從始至終，我都從未想過娶你。”
顏西華的麵容，一寸寸龜裂。
“從未？從未！”她狂笑著，“淩照墨，你真是狠心啊，但是我告訴你，這件事，不是你說了算！你想娶裴氏？好，我成全你，但是，”她怨毒地盯住他，“我會親手殺了你。”
淩照墨身形不動，“拭目以待。”
回到淩氏帳篷，陸瑤瑛恍惚回不過神，還是李承茂握著她的手，那暖意傳遞到她的全身，才漸漸喚醒她的四肢手腳。
“表哥，”她叫住正要出去的淩照墨，“該給我個解釋了吧。”
活了二十年，突然發現大家都深不可測，卻隻把她當局外人，這滋味，可不太好受，就算陸瑤瑛不關心政事，也不代表她願意這樣被家人隔絕在外。
“還有表姐，把表姐請來，她那麼多才多藝，我作為她疼愛的妹妹，竟絲毫不知，”她擰著眉，冷笑，“我可要撒潑打滾的鬨了。”
淩照墨歎了口氣，朝李承茂看一眼，後者識趣離開。
“瑛瑛，明兒早上我給你送藕粉圓子甜湯來，好嗎？”
陸瑤瑛擺擺手，“不用，回去候著，到時候我恐怕還要有事問你。”
既然到了坦白的時局，那麼淩李兩家的合作，她也得搞清楚。
顧辭雪很快被請來，與淩照墨對視一眼，便都明白過來。
“行了，我可親可愛的表哥表姐們，”陸瑤瑛把她們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，輕哼一聲，“誰先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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