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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晉行抬頭，見來人，眉頭微蹙。尚仁俯身將文件攤開，細腰距他手臂不過數寸，仿佛稍一動便能攬入懷中。
趙晉行將文件抽走，背脊向後靠入椅背，語氣平靜：“瑪瑙係列落地了？”
尚仁抿唇淺笑，眼底掠過一絲驕傲，又靠近半分：“最終選品上周已送廠製作了。”
趙晉行頷首：“效率不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係列發布會安排電視台直播，你到時一起出席，露個麵。”
尚仁臉上的驚喜掩藏不住：“真的嗎，晉行？”
他深知珠寶營銷離不開曝光，若能以瑪瑙係列合作者的身份亮相，身價勢必水漲船高。
喜悅之餘，腦海中卻閃過萬星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。
裝什麼？到頭來，晉行選的還是他。
走出辦公室時，尚仁唇角揚起，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跟他鬥？再練幾年吧。
室內，趙晉行轉身麵向落地窗。
城市天際線在冬日的薄霧中顯得模糊。明明麵前是整片通透的玻璃，他卻仍覺氣息窒悶，一顆心懸在別處，再廣闊的空間也透不過氣。
年關漸近，A市覆上皚皚白雪。
萬星辭坐在辦公桌後，齒間銜著一支記號筆，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一大早就來公司？夠勤快。”常淞一身泥點晃進來，一屁股坐上桌沿。
萬星辭不耐地向後靠去：“滾下去，我桌子臟了。”
“時樹非拽著我大清早堆雪人。”常淞渾不在意地拍拍衣褲，雪泥簌簌落下。
萬星辭翻了個白眼：“嗬。”
敲門聲響起。“萬總。”
“進。”萬星辭抬眼。
進來的是個標準的技術宅——格子襯衫，黑框眼鏡，眼神有些木然。
來人被常淞嚇了一跳：“常總……”
常淞點點頭，晃進裡間小辦公室不知搗鼓什麼去了。
“萬總，這是幾家外包公司送來的設計初稿，Lisa姐說請您過目。”技術宅遞上文件夾。
萬星辭接過，對方轉身欲走。“等等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宋、宋奇……”年輕人推了推眼鏡。
萬星辭沒再說話，擺擺手。宋奇匆匆退出去，險些與正要進門的曹力撞個滿懷。
兩人都跟沒長眼似的。萬星辭向後仰了仰頭。
曹力關上門，語氣促狹：“不是我說，你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？”
“曹爺，您這是監工來了？”萬星辭反唇相譏。
自打曹力加入星昌，兩人脾氣相投，說話便沒那麼多上下級的顧忌，時常鬥嘴。
曹力意味深長：“談戀愛可別耽誤正事。”
“我談個鬼。結婚才耽誤工作呢，要不您跟陳姐離了？”
曹力挑眉一笑，從身後變魔術似的掏出個筆記本：“模型有進展了，看看？”
萬星辭嘴上叫苦，視線卻隨著曹力的講解逐漸專注起來。
“這模型妙啊……真要能實現，絕對是爆款。曹爺，厲害！”
曹力藏不住得意：“那當然，我出手，必須爆。”
“技術部有個叫宋奇的？”萬星辭話鋒一轉。
曹力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小子有點怪，平時不跟人說話，就自己悶著。
不過搞技術的多少有點那啥……見怪不怪了。”
萬星辭在轉椅上輕輕晃了晃，眯起眼，眸底掠過一絲銳光：“技術部的人都盯緊點。”
曹力會意，轉而道：“下班一起吃個飯？饞火鍋了。”
“行。”萬星辭答應得爽快，反正他也不想太早回趙晉行那兒。
他們又陷入了冷戰。除非必要，回家後誰也不主動開口，空氣都像結了冰。
曹力離開後，萬星辭坐在轉椅上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直到頭暈目眩才停下。可無論手頭工作多投入，隻要稍有間隙，思緒總會不受控地飄向同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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