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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沒想到趙晉行自己拿頭撞上他的手掌，啪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萬星辭驚在原地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這一巴掌似乎起了作用，趙晉行被打得一懵，手上的力道鬆了些。
萬星辭趁機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來，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清晰的紅痕。
他揉著手腕，退到安全距離。
“你冷靜點行不行。”
趙晉行捂著後腦勺，委屈地看著他。
“你打我……”
那語氣，活像被丈夫家暴了的小媳婦。
之前怎麼沒見這人這麼會裝。
萬星辭一口氣沒上來，差點當場厥過去。
醫生趕緊上前打圓場，拿著手電筒開始檢查趙晉行的瞳孔。
“趙同學，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趙晉行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那……你記得你今年多大，家住哪裡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“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一問三不知。
醫生收起手電筒，表情逐漸凝重。
“初步判斷，應該是頭部受到撞擊，導致了遺忘症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失憶，至於原因……”
醫生的視線在趙晉行和萬星辭之間來回掃了掃，表情有些一言難儘。
“出現這種認知偏差，可能需要進一步做個腦部CT才能確定。”
“認知偏差？”萬星辭抓住了重點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他現在把我當成別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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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這個可能，”醫生點點頭，“失憶患者有時會將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人，誤認為是自己最親近或最重要的人，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應激反應。”
萬星辭聽明白了。
合著趙晉行，把他當成他爸了？
不對，他剛剛問的是有沒有配偶。
所以是把他當成他老婆了？
這個認知讓萬星辭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，心裡騰起一種莫名的情緒。
他正想說點什麼，就聽見趙晉行道。
“醫生，我什麼都不記得了，但是我看到他，就覺得心裡滿滿的，這是正常的嗎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指著萬星辭。
醫生：“……”
護士：“……”
萬星辭：“……”
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趙晉行怎麼腦子摔壞了，性情也大變了。
醫生尷尬地咳嗽了兩聲，用一種專業的口吻解釋道：“這個……情感認知也可能出現紊亂，都屬於正常現象，你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“哦。”趙晉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然後，他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掀開被子，下了床。
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。
堅定地朝著萬星辭走過來。
萬星辭警惕地後退。
“你乾嘛？”
趙晉行不聽，徑直走到他麵前，站定。
他比萬星辭高半個頭，這樣站著，能清晰地看到萬星辭因為緊張而顫動的睫毛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，趙晉行伸出雙臂將萬星辭攬進了懷裡。
他把下巴擱在萬星辭的肩膀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，但我感覺，我一定找了你很久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喟歎，溫熱的氣息噴在萬星辭的耳廓上，激起一陣戰栗。
萬星辭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能聞到趙晉行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聲撞擊著他的耳膜。
病房裡，醫生和護士們已經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並貼心地關上了門。
隻剩下他和這個腦子壞掉的兄弟。
“趙……晉……行……”
萬星辭一字一頓。
“你再不放開我，我今天就讓你體驗一下，什麼叫真正的顱內出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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