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、做出唯一正確選擇的統帥!
長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震了一下,但隨即,求生的本能和對首領一貫的信賴壓倒了其他情緒。蘇合第一個反應過來,臉上的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兇狠取代,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,嘶聲道:“是!首領!斷後交給我!除非我死了,否則契丹崽子別想輕易追上族人!”
巴雅爾長嘆一聲,那嘆息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苦澀,但他還是點了點頭,蒼老的聲音帶著決絕:“我這就去清點,一粒糧食都不會浪費。”
其格和其他長老也紛紛應命,轉身就朝著各自負責的方向跑去,一邊跑一邊朝著周圍的族人大聲呼喝,轉達首領的命令。
原本死寂的營地,像被投入滾燙油鍋的水滴,瞬間炸開了鍋!哭泣聲、呼喊聲、奔跑聲、牲畜不安的嘶鳴聲、收拾物品的碰撞聲……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形成一種慌亂、悲壯而又充滿求生慾望的交響。
大祚榮看著迅速動起來的族人,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。遷徙,在這樣嚴寒的時節,前往未知的、更加苦寒的深山老林,路上會有多少人倒下?老人、孩子,能撐過去嗎?可留在這裡,隻有死路一條!這是唯一的生路,一條用巴圖的命換來的、布滿荊棘的生路!
他最後看了一眼木榻上巴圖安詳了些許的遺容,深吸一口混合著血腥、草藥和煙火氣的冰冷空氣,大步走出氈帳。
帳外,夜色濃稠如墨,寒風依舊凜冽。但營地上空,已經點燃了更多的火把和鬆明,晃動的火光將一張張倉皇而堅定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。人們像忙碌的工蟻,穿梭在氈帳之間,將家當捆紮上馬背和馴鹿馱架。母親緊緊抱著嬰孩,將珍貴的炒米塞進孩子的懷裡;老人拄著木杖,顫抖著將祖先的神像牌位用油布仔細包好;年輕的獵手們磨亮刀鋒,檢查弓弦,眼神裡既有恐懼,也有被逼出來的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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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祚榮走到空地中央,那麵象徵部落的、綉著抽象山巒和白鹿圖案的旗幟下。他仰起頭,望向南方——營州城的方向。遙遠的黑暗天際,似乎隱隱有一片不正常的、黯淡的紅光,像是大地在流血,又像是惡魔睜開了眼睛。風中,似乎真的傳來了更加清晰了一些的、隱隱約約的喧囂聲,那是勝利者的狂歡?還是屠殺後的餘燼?
他握緊了腰間的海東青骨佩,指尖深深嵌入那遒勁的羽翼紋路之中,幾乎要將其捏碎。冰冷的骨佩貼著他的掌心,卻彷彿在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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