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人。可是——”
他用力頓了頓拐杖：“我們粟末靺鞨部，從來沒有被真正打垮過！因為什麼？因為我們的骨頭硬！因為我們的心齊！因為我們的祖先在看著我們，我們的子孫在等著我們！”
老人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，卻異常明亮：“我相信首領！更相信你們——在場的每一個人！老人有老人的智慧，女人有女人的堅韌，孩子有孩子的生命力！隻要我們團結一心，就沒有闖不過去的難關！”
他舉起拐杖，指向東方：“東木山再險，能險過契丹人的刀嗎？山路再難，能難過等死的絕望嗎？走！跟著首領走！咱們不僅要活，還要活得堂堂正正，讓那些契丹狗看看，靺鞨人的血脈，是砍不斷、殺不絕的！”
十二、眾人響應
有了突利稽長老的支持，人群中的氣氛開始轉變。
巴圖魯第一個跳起來，舉起手中的石斧，聲嘶力竭地吼：“走！跟著首領走！我巴圖魯打頭陣！哪個契丹狗敢追來，我一斧頭劈了他！”
“走！往東走！”巴特爾攙扶著爺爺，眼淚還沒幹，聲音卻異常堅定，“爺爺，您聽見了嗎？咱們有救了！咱們能活了！”
薩仁擦乾眼淚，抱緊懷裡的孩子：“孩子不怕……額吉帶你進山……咱們能活……一定能活……”
婦人們開始互相安慰，老人們開始顫抖著站起來，孩子們停止了哭泣，睜大眼睛看著大人們。
希望，像一顆火星落在乾草堆上，瞬間燃成熊熊烈火。
大祚榮看著這一切，心裡那塊沉重的石頭終於落地。他知道，最難的一關過去了——人心齊了。
他收起劍，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：
“突利稽長老，請您帶五位老成持重的族人，清點全部糧草、藥品、工具。糧草盡量多帶，尤其是肉乾和炒米；藥品重點帶止血草、退熱草、治腹瀉的馬齒莧；工具裡，石斧、骨針、皮繩、火鐮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突利稽重重點頭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：“交給我。我這雙老眼，數東西還數得清。”
“巴圖魯！”
“在！”巴圖魯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。
“你帶三十個手腳麻利的年輕人，立刻砍伐樺樹和鬆木，用皮繩綁紮擔架。要結實，要穩當，至少做五十副。做完後，把受傷的、走不動的老人孩子都安置上去，綁牢固了。”
“遵命！”
“骨力裴羅！”
人群中，一個身材精悍的年輕人應聲而出。他是大祚榮的堂弟，今年二十二歲，是部落裡最好的獵手，熟悉東木山的地形。
“你從獵手中挑選二十個最機敏、最熟悉山路的，組成先鋒隊。提前一個時辰出發，沿進山的小路探查，清除障礙，在岔路口做標記——就用咱們祖傳的法子，三塊石頭壘成塔，塔尖指向正確的方向。”
骨力裴羅單膝跪地，右手按在左胸——這是靺鞨人最莊重的承諾禮節：“以山神的名義，我骨力裴羅保證完成任務！先鋒隊會為族人掃清前路，除非我死，否則一定把大家安全帶進山！”
大祚榮扶他起來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樣的。記住，你的命很重要，不要逞強，遇到危險立刻撤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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