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品，然後開始沿著山壁向下爬。
這一次，他們選擇了一條更加陡峭但更加隱蔽的路線。身體緊貼著岩石，手腳並用，一點點向下挪動。風吹過山壁，發出尖銳的呼嘯聲，正好掩蓋了他們移動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。
用了將近一刻鐘，他們終於下到穀底，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。
從這裡，可以清楚地看到穀口的三個斥候。其中一人正在啃著一塊肉乾，另一人閉目養神，第三人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大祚榮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啃肉乾的斥候身上。這個人坐在最外側，離另外兩人有幾步距離，而且背對著他們藏身的方向。
機會。
他朝著骨力裴羅打了個手勢，指了指那個斥候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“我主攻，你掩護”。
骨力裴羅點頭，握緊了石斧。
兩人像兩隻準備撲擊的獵豹，伏低身體，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斥候摸去。
十步，五步，三步……
就在他們距離那個斥候隻有兩步遠時，那人突然停下咀嚼的動作，側耳傾聽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大祚榮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。
但下一刻，那人搖了搖頭，繼續啃起了肉乾——顯然是把風聲當成了別的聲響。
大祚榮不再猶豫，猛地撲出！
他的動作快如閃電，左手捂住那人的嘴，右手握著的石刀已經抵在了對方咽喉上。整個過程不到一息時間，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。
骨力裴羅緊隨其後，石斧的斧背重重砸在那人後頸。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軟軟地倒下，被大祚榮接住，拖進了灌木叢。
另外兩個斥候依舊在原來的位置，絲毫沒有察覺同伴的消失。
大祚榮和骨力裴羅將昏迷的斥候拖到灌木叢深處，用藤蔓捆住手腳，又用破布塞住嘴。做完這一切，兩人已經渾身是汗。
“帶他上去。”大祚榮低聲道。
骨力裴羅點頭，將那斥候扛在肩上。雖然那人身材壯實，但骨力裴羅的力氣更大，扛著他依舊能保持平衡。
兩人沿著來時的路線，再次開始攀爬。
這一次更加困難。扛著一個人，動作變得笨拙，好幾次差點踩空。大祚榮在前麵探路，不時回頭拉骨力裴羅一把。兩人配合默契，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坡地。
當他們將俘虜扔在地上時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弄醒他。”大祚榮說。
骨力裴羅從腰間解下水囊，將冷水潑在那人臉上。那人一個激靈，緩緩睜開眼睛。
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，瞳孔驟然收縮，想要掙紮，卻發現手腳都被捆住，嘴裡塞著東西，隻能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大祚榮蹲下身，拔出那人嘴裡的破布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？”那人用生硬的漢語問道，聲音裡帶著恐懼。
“靺鞨人。”大祚榮冷冷地說，石刀抵在對方咽喉上，“我問，你答。如果敢喊，立刻死。”
那人的臉色變得蒼白，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：“你們逃不掉的，我們的人……”
石刀的刀鋒微微用力，刺破皮膚，滲出血珠。那人立刻閉嘴。
“峽穀裡有多少人？”大祚榮問。
那人猶豫了一下，大祚榮的刀又進了一分。
“二十……二十三人。”那人終於說道，聲音顫抖，“穀口三個，山壁上九個，營地十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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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條小路，”大祚榮指向右側山壁，“通向哪裡？”
那人的臉色變了變，顯然沒想到大祚榮會知道那條小路。他支吾著不肯說，大祚榮的刀已經劃開了他脖子上的皮膚。
“說！”
“通……通到山背後的一片河穀。”那人終於屈服，“從那裡可以繞到鬼哭峽東麵，但路很難走，要翻過兩座山。”
大祚榮和骨力裴羅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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