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程度。可以讓他與烏勒茲將軍共同負責校場的文課，讓他們在工作中增進理解。”
“讓對立的雙方合作？”大祚榮眼中閃過讚許之色，“這是個大膽的想法。繼續說。”
“最後，”大武藝的聲音更加堅定，“應當將這次衝突轉化為一個契機，在渤海國範圍內開展一次關於‘何為渤海人’的討論。不是自上而下的說教，而是讓各族各部的長者、智者坐在一起，暢所欲言。讓大家共同思考：我們靺鞨人能為渤海國貢獻什麼？高句麗遺民能為渤海國貢獻什麼？漢人能為渤海國貢獻什麼？我們如何既能保持各自的特色，又能形成一個統一的渤海認同？”
大祚榮靜靜地看著兒子，良久沒有說話。殿內的光線漸漸明亮，陽光已從高窗正中直射下來，在青石地麵上投下一個完整的光斑。炭火依舊溫暖，鬆脂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。
“武藝，”大祚榮終於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和，“你長大了。”
大武藝擡起頭，看到父親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——有欣慰，有驕傲，或許還有一絲時光流逝的悵惘。
“你剛才說的這些，已經超越了我的期待。”大祚榮緩緩道，“治國之道，千頭萬緒，但核心無非是‘人’字。知人、用人、育人、聚人，能做到這些，便是合格的君主。你今天展現出的，不僅是處理具體事務的能力，更是思考根本問題的智慧。這讓我很欣慰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兒子麵前，將手放在大武藝的肩膀上。那隻手寬厚而有力，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老繭。
“記住今天的話，記住今天的思考。”大祚榮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渤海國的未來，遲早要交到你的手上。這片土地，這些子民，他們信任我們大氏王族，不是因為我們的血統有多高貴，而是因為我們能帶領他們走向更好的生活。這份信任重如泰山，不可辜負。”
大武藝感到肩上的手傳來溫暖而堅定的力量，他鄭重地點頭：“孩兒定當謹記父親的教誨，竭盡全力，不負所托。”
五、殿外陽光
當大武藝走出承運殿時，已是正午時分。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在敖東城的每一個角落，驅散了清晨的寒意。校場上的訓練已經結束，武士們三三兩兩地走向膳房，談笑聲、腳步聲、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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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勒茲和樸永並未走遠，兩人都在殿外的廊下等候。看到大武藝出來，他們同時上前。
“少王。”烏勒茲率先開口，他的聲音比早上平和了許多，“末將...末將想明白了。早上是末將魯莽，不該當眾質疑樸大監。習文之事，既然是大王的決策，必然有其深意。末將定當帶頭學習，絕不再有怨言。”
樸永也躬身道：“臣亦有錯，操之過急，未能體察將士們的感受。日後推行新政，當更加循序漸進。”
大武藝看著兩人，心中感慨萬千。他知道，他們態度的轉變，不僅僅是因為父親的威嚴，更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對渤海國的忠誠。這份忠誠，正是父親二十年來用心凝聚的成果。
“二位不必過於自責。”大武藝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說，“父親常說，人非聖賢，孰能無過？重要的是能從過失中學到東西。父親已經吩咐，從明日起，由烏勒茲將軍和樸大監共同負責校場的文課安排。希望二位能通力合作，為渤海國培養出文武雙全的人才。”
烏勒茲和樸永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，但很快，那驚訝變成了決心。
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臣遵旨！”
大武藝點點頭，正要離開，樸永突然開口：“少王留步。”
“樸大監還有何事？”
樸永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，雙手奉上：“這是臣近日整理的一份關於渤海國官製改革的建議，本想呈給大王，但覺得或許少王可以先看看，給些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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