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會讓日本轟動。我下次來，要帶更多的船，更多的錢！”
王文禮拱手：“期待島津先生再次光臨。”
車隊啟程，朝著忽汗水碼頭方向駛去。在那裡，島津的商船已經等候多時——那是一艘典型的日本遣唐使船樣式，但規模較小，適合近海航行。
高景德站在陶瓷坊門口，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，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情緒。他做的陶器，就要漂洋過海，去到那個傳說中的島國了...
“怎麼，捨不得？”劉師傅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。
高景德搖搖頭：“不是捨不得，是...感覺很奇怪。我從來沒想過，我做的東西，能去那麼遠的地方。”
劉師傅拍了拍徒弟的肩膀：“這就是手藝人的榮耀。你的作品，不僅被人使用，被人欣賞，還能跨越山海，傳遞文化。小子，你做到了很多匠人一輩子做不到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著東方的天空：“我有種預感，渤海三彩，會成為渤海國的一張名片。將來人們提起渤海國，不僅會說它城堅兵強，還會說它陶瓷精美，文化燦爛。”
高景德重重點頭。他想起大王說的那句話：“渤海三彩，像不像我們渤海國？”
像。溫潤但不軟弱，內斂但不平庸，有自己的根，有自己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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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百工俱興
渤海三彩的成功，帶動了整個手工業區的發展。
冶鐵坊內，來自中原的冶鐵匠人改進了高爐結構，利用長白山區的鐵礦和木炭，煉出了質量更好的生鐵。這些生鐵被進一步鍛造成熟鐵，再經過滲碳、淬火等工藝，製成各種工具和兵器。
“大王請看，”冶鐵坊的負責人——一位姓鐵的漢人工匠——向視察的大祚榮展示新打造的犁頭，“這是用新法煉的鐵打造的曲轅犁犁頭，硬度高，韌性好，不易折斷。比原來的石犁、木犁效率高三倍不止。”
大祚榮接過犁頭，掂了掂分量，又用手指彈了彈，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“好鐵。”他贊道，“這樣的犁頭，能開墾更多的荒地，能耕得更深，糧食產量就能提高。”
鐵匠又展示了新打的刀劍。刀身泛著青灰色的光澤，刃口鋒利，刀身堅韌。大祚榮接過一把彎刀，隨手一揮，砍向旁邊一根碗口粗的木樁。刀光一閃，木樁應聲而斷，斷麵平整如鏡。
“好刀！”隨行的烏勒茲眼睛一亮，“這刀，不比大唐的橫刀差！”
鐵匠自豪地說：“這是用‘灌鋼法’打造的，刃口硬，刀身韌，不易崩口，不易折斷。如果全軍裝備這樣的刀，戰鬥力能提升三成。”
大祚榮點點頭：“冶鐵坊要擴大生產。農具優先，保證春耕秋收；兵器次之，但要保證質量。另外，鐵鍋、鐵釜這些民用器物也要生產，改善百姓生活。”
紡織坊那邊，進展也很快。渤海國本地不產蠶絲，但有一種特殊的“柞蠶”，吃柞樹葉吐絲，絲質較粗，但堅韌耐用。高句麗遺民中原本就有擅長紡織的，他們與漢人工匠合作，改進了織機，用柞蠶絲織出了一種厚實挺括的絲綢，雖然不如江南絲綢柔軟光滑，但更適合北地氣候。
同時，他們還用本地產的亞麻、大麻織布。亞麻布輕薄透氣，適合夏季；大麻布厚實耐磨，適合冬季。工匠們還嘗試用礦物和植物染料給布料染色——用藍草染藍，用茜草染紅，用槐花染黃...雖然顏色不如中原豐富，但自有一種質樸的美。
“大王，這是我們新織的‘渤海錦’。”紡織坊的女管事——一位姓金的高句麗婦人——展示一匹絲綢。那絲綢以靺鞨人喜愛的深藍為底，用金線綉著海東青和雲紋圖案，在光線下閃閃發光。
大祚榮摸了摸布料，手感厚實，圖案精美。“很好。”他說，“這樣的錦，可以做官服，可以做賞賜，也可以出口。但要記住，不要隻追求華麗，要實用，要耐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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