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，吹滅蠟燭。書房陷入黑暗，隻有月光從窗口照進來，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沒有立即離開，而是坐在黑暗中，靜靜地思考。
未來的路還很長。內部，要繼續整合各族，要完善製度，要培養人才；外部，要應對契丹的威脅，要處理與新羅的關係，要維持與大唐的羈縻，要拓展與日本的貿易...每一步都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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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畏懼。他看到了渤海國的活力，看到了子民的希望，看到了未來的無限可能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有了合格的繼承人。大武藝已經成長起來，有能力，有德行，有人望。再過幾年，他就可以放心地把國家交到兒子手中。
到那時，他或許會回到長白山下，蓋一間草屋，種幾畝薄田，每天看看山，看看水，回想這一生的風雨...那樣的晚年，也不錯。
大祚榮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夜空如洗，星河璀璨。遠處的長白山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，沉默而莊嚴。
他想起了三十年前，也是這樣一個星夜，他帶著殘部逃到奧婁河邊。那時他仰望星空，問自己：這條路，能走通嗎？
今天，他有了答案。
路不僅走通了，而且越走越寬，越走越亮。一個持續兩百餘年的海東盛國，已經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，紮下了根，發出了芽，開出了花。
而這，僅僅是個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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