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其他商人肯定眼紅。”曹化淳說，“我們可以私下接觸李如鬆，許諾他如果配合，也給他鹽引。陳世美那邊，可以答應減免茶稅。吳有才……聽說他兒子想考功名？朝廷可以給個恩蔭。”
蔣德璟睜大眼睛：“這……這不是收買嗎？”
“是交易。”曹化淳糾正，“朝廷給好處，商人給糧食。各取所需，公平合理。”
“可是皇上那邊……”
“皇上說了，隻要糧食到手，手段可以靈活。”曹化淳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運河上的燈火，“蔣大人，咱們在江南多拖一天，陝西就多餓死幾百人。這個時候，不能太拘泥於手段了。”
蔣德璟沉默了。他是讀書人出身，講究的是堂堂正正。但這種時候，堂堂正正確實解決不了問題。
“好，”他最終說，“下官聽曹公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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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曹化淳秘密會見了李如鬆。
地點選在運河上的一艘畫舫裡，私密，安全。
“李東家，”曹化淳開門見山，“咱家知道，你和汪慶春一直是競爭對手。上次汪慶春賣糧給朝廷，得了三十萬鹽引，你心裡不痛快吧？”
李如鬆臉色變了變：“曹公公說笑了，都是做生意，各憑本事。”
“各憑本事？”曹化淳笑了，“如果咱家告訴你，朝廷可以給你四十萬鹽引，比汪慶春還多十萬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李如鬆的手抖了一下：“曹公公……此話當真？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曹化淳說，“但有個條件：你要帶頭，按一兩五錢的價格，賣二十萬石糧食給朝廷。”
“二十萬石……”李如鬆沉吟，“這可不是小數目。”
“是不小，但對你李東家來說，也不是拿不出來。”曹化淳盯著他，“而且你想過沒有，如果你帶頭，其他商人就會跟風。到時候，你在江南商界的地位，就超過汪慶春了。”
這話戳中了李如鬆的痛處。他和汪慶春鬥了十幾年，一直屈居第二。如果這次能壓汪慶春一頭……
“好！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我答應。但鹽引的事……”
“咱家現在就寫手諭，你明天就可以去鹽運司提引。”曹化淳說，“但糧食，三天內必須起運。”
“一言為定！”
李如鬆走後，蔣德璟從屏風後走出來，嘆了口氣：“曹公公，這下咱們可把汪慶春得罪死了。”
“不得罪他，就得罪皇上。”曹化淳淡淡地說，“再說了，商人逐利，今天可以得罪，明天給點好處，又可以和好。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“那接下來……”
“接下來見陳世美。”曹化淳說，“聽說他最近被茶稅壓得喘不過氣，咱們可以給他減稅。”
果然，陳世美聽說可以減免三成茶稅，立刻答應賣十萬石糧食。吳有才那邊更簡單——他兒子今年鄉試落第，曹化淳答應給他一個國子監的名額，他也答應賣五萬石。
三天時間，曹化淳用各種手段，從四個大商人手裡，拿到了三十五萬石糧食的承諾。
但汪慶春那邊，依然沒有鬆口。
第四天，汪慶春派人來請曹化淳和蔣德璟，說是有要事相商。
還是在汪府正廳，但這次隻有汪慶春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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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公公，蔣大人，”汪慶春的臉色很難看，“聽說李如鬆他們，都已經答應賣糧了？”
“汪員外消息很靈通。”曹化淳沒有否認。
“公公好手段。”汪慶春苦笑，“分而治之，各個擊破。老朽佩服。”
“汪員外過獎了。”曹化淳說，“咱家隻是奉旨辦事。朝廷現在急需糧食，不得不如此。”
汪慶春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自己輸了。其他商人都賣了，他一個人硬扛，沒有意義。而且朝廷既然能對付李如鬆他們，就能對付他。
“曹公公，”他最終開口，“老朽也可以賣糧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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