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看。地方上的考核，下個月開始推行。”
“稅製改革方麵，”畢自嚴最後說，“江南八府已經全麵推行一條鞭法，百姓反應良好。北方各省正在製定折價方案，預計三個月內可以開始試行。”
朱由檢聽完，點點頭：“做得不錯。但朕要提醒諸位，這才剛剛開始。阻力會越來越大，手段會越來越隱蔽。諸位要有準備。”
“臣等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”朱由檢看向溫體仁，“新政督辦司的權力，是不是太大了？駱養性這一個月，抓了十七個人，殺了五個。雖然都有確鑿證據，但難免有人會說朕用酷吏。”
“皇上，”溫體仁說，“新政推行，必須用重典。如果沒有駱養性，清丈土地不會這麼順利。至於有人說閑話……讓他們說去吧。隻要新政有效，百姓受益，這些閑話，遲早會消失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”朱由檢沉吟，“但朕不想讓新政督辦司變成第二個東廠。駱養性那邊，你要適當約束，不能讓他濫殺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朱由檢獨自留在文華殿。案上攤開著一份地圖，上麵標註著新政推行的進度。綠色代表順利，黃色代表一般，紅色代表受阻。
大部分地區是綠色和黃色，紅色隻有零星幾點。看起來，形勢不錯。
但他知道，這隻是表象。那些反對新政的人，隻是在觀望，在等待時機。一旦新政遇到挫折，他們就會跳出來，反攻倒算。
他必須抓緊時間，在新政見效之前，穩住局麵。
“時間，時間……” 他喃喃自語，“最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“皇爺，”王承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“王德化王公公求見。”
王德化？朱由檢眉頭一皺。這位司禮監掌印，自從唐世濟案後，就一直稱病不出。今天怎麼主動來了？
“讓他進來。”
王德化走進來時，朱由檢差點沒認出來。兩個月不見，這位內廷第一人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，走路都有些搖晃。
“老奴參見皇爺。”王德化跪下，聲音嘶啞。
“王公公請起。”朱由檢示意他坐下，“聽說你病了，怎麼不好好休養？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是心病。”王德化擡起頭，眼中含淚，“皇爺，老奴有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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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何罪之有？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不該和唐世濟往來，不該收他的程儀，不該……不該對皇爺的新政有疑慮。”王德化說著，又跪下了，“老奴糊塗，老奴該死！”
朱由檢看著他，心中冷笑。這是來請罪的？還是來試探的？
“王公公言重了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唐世濟是唐世濟，你是你。隻要你沒做違法的事，朕不會為難你。”
“皇爺……”王德化泣不成聲，“老奴伺候皇爺十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求皇爺看在老奴這些年盡心儘力的份上，饒老奴一命……”
“朕說了，不會為難你。”朱由檢扶起他，“隻要你安心辦差，過去的事，朕可以不計較。”
“謝皇爺！謝皇爺！”王德化連連磕頭。
“好了，去吧。”朱由檢擺擺手，“好好養病，司禮監的事，還得你操持。”
王德化千恩萬謝地退下了。
王承恩看著他的背影，低聲說：“皇爺，您真信他是來請罪的？”
“不信。”朱由檢說，“他是來探口風的。看看朕會不會動他。”
“那您為什麼不……”
“還不是時候。”朱由檢搖頭，“司禮監掌管內廷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現在新政剛推行，不能引發內廷動蕩。等新政穩定了，再動他不遲。”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
“對了，”朱由檢忽然想起什麼，“曹化淳快回京了吧？”
“按行程，明天就到。”
“好，他回來得正是時候。”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，“江南商事谘議會的事，朕要聽他詳細稟報。如果可行，可以在全國推廣。”
“皇爺是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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