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樣子是想牽製我軍，不讓我軍全力攻打喜峰口。”範文程分析道，“但這也說明……吳三桂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了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多爾袞冷哼，“他能分多少兵？三千？五千？本貝勒留四萬人給他，夠他喝一壺了。傳令阿濟格：山海關的明軍若敢出關，就給我打回去。不必強攻，牽製住就行。”
“喳！”
將領退下後，多爾袞重新坐回帥位，手指敲著桌麵。
崇禎，吳三桂……這些明人，像打不死的蟑螂，總是能在絕境中掙紮。
但這次，他不會再給他們機會。
喜峰口一破，北京必下。大明必亡。
到時候，他要親手砍下崇禎的頭顱，掛在瀋陽城門上，讓天下人看看，誰才是真龍天子。
帳外，戰馬嘶鳴，士兵磨刀。
戰爭的車輪，再次開始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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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時，乾清宮。
朱由檢剛服了葯，正在閉目養神。忽然，王承恩匆匆進來，手中拿著一封密信。
“皇爺，山西八百裡加急，孫巡撫親筆。”
朱由檢睜開眼，接過信。看完後，臉色陰沉如水。
“福王……果然按捺不住了。”
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孫巡撫說，潞安同知遇刺，可能牽扯福王……”
“不是可能，是肯定。”朱由檢將信遞給曹化淳，“你看看。”
曹化淳快速瀏覽，眉頭緊鎖：“皇上，此事……可大可小。若隻是地方士紳報復，辦了就是。但若真是福王指使，就是謀逆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檢聲音冰冷，“所以，朕要你親自去查。帶上錦衣衛好手，去潞安，去洛陽，把張家和福王府的關係查清楚。記住，要秘密查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曹化淳躬身，“但皇上，若查實真是福王……”
“那就辦。”朱由檢一字一頓，“王子犯法，與庶民同罪。這句話，朕說了不止一次。這次，朕要讓它成真。”
曹化淳心中一凜。他知道，皇帝這是動真格了。福王是親弟弟，周貴妃是生母寵妃，但皇帝還是要辦。
這份決絕，這份冷酷，讓人敬畏，也讓人害怕。
“另外，”朱由檢補充，“給孫傳庭回信，讓他繼續推行新政，該殺就殺，該抓就抓。福王的事，朕會處理，他不必有顧慮。”
“是。”
曹化淳退下後，朱由檢重新躺下，感覺胸口悶得厲害。李時中連忙上前施針，良久，才緩過來。
“皇上，”李時中低聲道，“您不能再動怒了。怒氣傷肝，肝氣鬱結，會影響傷口癒合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檢苦笑，“但樹欲靜而風不止。朕想靜養，可有人不讓朕靜養。”
王承恩跪在床邊，眼淚又流下來：“皇爺，您要保重龍體啊……大明不能沒有您……”
“朕死不了。”朱由檢看著房梁，“至少現在死不了。還有太多事沒做，太多人沒殺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穿越前，那個加班的深夜。當時他覺得生活很苦，工作很累，但至少不用麵對這些——不用麵對戰爭，不用麵對背叛，不用麵對親弟弟可能想要自己命的現實。
但現在，他寧願回到那個深夜，寧願繼續加班，繼續被老闆罵。
因為至少，那個世界是和平的，是簡單的。
而這個大明，這個他發誓要拯救的大明，正把他拖向深淵。
但他不能退。
因為他是皇帝。
因為他是朱由檢。
因為他是……這個國家最後的希望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把太子帶來。”朱由檢緩緩道，“朕……想看看他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，六歲的朱慈烺被帶到床前。孩子還小，不懂發生了什麼，但看見父皇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還是紅了眼眶。
“父皇……您疼嗎？”
朱由檢伸手，摸了摸兒子的頭：“不疼。烺兒乖，父皇沒事。”
“可是母後說，父皇受傷了，要好好休息。”朱慈烺認真地說，“兒臣會乖乖的，不吵父皇。”
朱由檢心中一酸。這個孩子，才六歲，就要承受這麼多。如果自己真的死了，他會怎麼樣？被權臣操控？被叔叔奪位？還是像歷史上的崇禎太子那樣，下落不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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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他不能讓那種事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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