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戰，為《遊擊要略》第一勝。往後，咱們就按皇上的法子打！”
“是！”
驃騎營將士歡聲雷動。這一戰，不僅打出了士氣，更打出了信心——原來建虜不是不可戰勝，原來咱們也能以少勝多。
回宣府的路上，曹變蛟一直在思考。皇上那本冊子，還有更多可以挖掘的地方。比如如何與邊民聯絡，如何建立秘密補給點，如何訓練士卒的野外生存能力……
他要寫一份詳細的奏章，將今日之戰的體會、對《遊擊要略》的理解、後續的訓練計劃，全部稟報皇上。
還要請求更多支持——不止是戰馬糧餉，還要懂蒙古語的通譯、熟悉草原地形的嚮導、會治傷的郎中……
他要將驃騎營，真正練成一支來去如風、神出鬼沒的遊擊勁旅。
一支讓建虜寢食難安的幽靈之師。
暮色中，宣府城牆的輪廓漸漸清晰。
曹變蛟勒馬回望北方。
草原遼闊，暮色蒼茫。
那裡，還有無數場戰鬥在等著他。
但他不怕了。
因為他有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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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……製勝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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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初十，洛陽福王府。
朱常洵看著手中的密報，臉色陰沉。密報是徐鴻從江南送來的，言錦衣衛近日在江南大肆抓捕“白蓮教餘孽”，已抓獲十七人，其中三人招供，稱受“神秘人”指使，計劃秋後在北京“起事”。
“這是劉澤清安排的替死鬼？”他問王鐸。
王鐸點頭：“是。按計劃，這些人會在詔獄中‘招供’出一個虛構的‘白蓮教總舵’，然後‘畏罪自殺’。錦衣衛破了案，皇上必以為威脅已除，放鬆警惕。”
“可朕聽說，”朱常沅放下密報，“錦衣衛並沒有放鬆，反而加強了巡查。駱養性昨日還進宮麵聖，密談了一個時辰。”
王鐸心中一凜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皇上看穿了？”
“朕那個皇兄，”朱常沅冷笑，“從小就不簡單。你以為他在深宮養病，其實他什麼都知道。劉澤清這點小把戲，騙騙尋常官員可以，想騙過錦衣衛……難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：“告訴徐鴻和劉澤清，計劃有變。替死鬼照舊，但真正的行動……要提前。”
“提前？”王鐸一驚，“王爺，秋糧未齊，兵馬未練熟，此時動手……”
“再等下去，就沒機會了。”朱常沅轉身，眼中閃著決絕的光，“皇兄既然看穿了，就不會給我們時間準備。與其等他準備好來收拾我們，不如我們先動手，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可……可勝算太小了。”
“當年成祖爺起兵時，勝算大嗎？”朱常沅反問，“有些事，不能算得太清楚。算清楚了，就不敢做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去傳令吧。七月初一，動手。”
“王爺三思啊！”王鐸跪地，“至少等周國公那邊……”
“周奎？”朱常沅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那隻老狐狸，現在想的肯定是自保。指望他，咱們死得更快。去吧，按我說的做。”
王鐸看著年輕的親王，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瘋狂的決絕，知道勸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”他艱難應道。
王鐸退下後，朱常沅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。
殿中燭火搖曳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很長。
長到彷彿要觸及那張他夢寐以求的龍椅。
但龍椅在北京。
在皇兄的屁股底下。
他握緊拳頭。
那就……搶過來。
不惜一切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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